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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突然死死掐着她的脖子,眼睛瞪得几乎要凸出来:
“都是你!你才是最该滚的那个。”
妹妹被掐得剧烈咳嗽着,脸颊涨成猪肝色。
她被哥哥被推向门外,房门重重关上,无人阻止。
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日记疯狂翻动。
本子上“对不起”三个字占了整页。
【XX年7月23日今天是爸爸的忌日,我又被赶出来了,在爸爸坟前坐了一夜,爸爸什么时候能接走我?】
【XX年12月25日妈妈他们又不知去向,给妈妈打了一百个电话,在家门口等了三天,他们终于回来了。】
……
【XX年9月1日大学开学日,妈妈还是没原谅我吗?我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个家?】
【XX年10月2日我走了,勿念。】
妈妈死死捏着日记本,心口猛地一阵绞痛,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另一边,南极进入了极昼,二十四小时不散去光亮。
我跟张阳沿着海岸线向前走,他突然指着视野尽头,雀跃道:
“看,是阿德利企鹅。”
企鹅排着松散的长队,在积雪上留下一串细小印记。
我忍不住举起相机向前走去。
脚下冰面松动,失重感瞬间袭来。
我来不及惊呼,身体猛得向下陷落。
慌乱间我扯着嗓子大喊:
“救命!”
一口海水灌进胸腔,紧接着是窒息感扑面而来。
耳边传来巨响,张阳毫不犹豫跳入冰川。
他死死托住我往岸边拽。
基地的其他成员听到动静,纷纷涌了上来。
我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眼前一片模糊,向后倒了下去。
我是被几声剧烈的咳嗽声吵醒的。
张阳趴在床边,咳得整个身子都在抖动。
我哑着嗓子,急忙开口:
“你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赶紧去……”
他抬眼看向我,突然把我一把拥入怀中,声音哽咽:
“林晚星!你是猪吗?拍个企鹅差点连命都丢了!”
我用力推开他,却感觉被抱得更紧。
紧到喘不过气来。
张阳的眼泪落在我的脖颈,我浑身像被电了一下。
我的心底泛起一阵暖流,抬起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我没事啊,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他推开我,眼眶早已布满血丝:
“林晚星,你不能再让自己受伤害了。”
我嘴角上扬,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他的脸却沉了几分;
“别嬉皮笑脸,我没跟你开玩笑。”
“你看看你的手臂,这么长一道疤,怎么就学不会照顾自己呢?”
“要学会先爱自己,才会有人来爱你。”
张阳的嘴一张一合,我却不觉得吵闹。
我攥紧他的手,认真问道:
“那你呢?你爱我吗?”
他的嘴瞬间闭上,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听见了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他反手扣住我的手,脸上挂上绯红。
“三天后,项目就结束了,我带你回家。”
这次,我用力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