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哄着秦念睡着后，我正准备回病房，妈妈突然叫住我。

“秦相宜，你病房在哪儿。”

我愣了一下，有点意外，还是报了病房号。

中午，妈妈拎着保温桶进来。

我心里难得升起一点期待，伸手掀开盖子。

辛辣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我握着筷子，迟迟没有动。

妈妈见状，立刻耷拉下脸。

“怎么，又不合胃口？”

“我中午特意跑回家给你做的，你摆脸色给谁看？”

那天之后，妈妈再也没来过。

一直到我出院，都没有人来看过我。

我回到家，全家人都围着秦念讨论着该去哪所学校。

妈妈翻着报考资料：

“我认识不少大学的教授，念念想去那所大学跟妈妈说。”

秦临州靠在沙发上，笑着说：

“妈，干脆送念念出国留学，国外教育更好。”

程嘉树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是我从未拥有过的温柔宠溺：

“你要想出国，我就陪你一起去，想留在国内，我也陪着你。”

我站在门口，刻意大声的说:

“我回来了。”

可他们像是没听见一样，秦念依偎在妈妈身边，他们的话题从志愿说到了旅游。

我独自上楼回了房间。

没过多久，秦念兴冲冲地跑进来，拽着我的手往外跑：

“姐你快下来帮我参考志愿，大家都拿不定主意呢。”

下楼时，秦念脚下忽然一绊。

她惊呼一声，带着我一起从楼梯滚落。

“秦相宜，你干什么！”

所有人不约而同上前护住秦念。

爸爸更是抬起手，一巴掌就要落在我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程嘉树挡在我面前，稳稳接下这一巴掌。

“叔叔，您先去看看念念，我跟相宜聊聊。”

我跟着程嘉树来到阳台，他皱眉看我。

“相宜，你刚才不该拉着念念往下摔。”

“她有心悸，根本受不住这种磕碰......”

我打断他，面不改色地说:

“是她拉着我。”

程嘉树压低了唇角，想说什么，最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

“相宜，填志愿的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看着我说：

“念念有心悸，身边离不了人。”

“你是她姐姐，不管她最后定国内还是出国，能不能跟她选同一所大学，平时多帮我照顾她。”

我攥紧栏杆，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不愿意。”

他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我会拒绝：

“为什么？”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我不喜欢她，更讨厌你。”

程嘉树的脸色骤然一白，他急切的抓着我的手：

“相宜，你不能，也不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屋内传来妈妈惊慌失措的声音：

“念念，你怎么站在这儿？”

“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心悸又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