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飞机冲上云层时,窗外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可心底那口郁气却散了大半。
我飞去了大理,在洱海边订了家民宿。
医生说脚上的石膏最少要养三个月,可看着窗外那片蓝得不像话的水天,我忽然觉得三个月,好像也没那么难熬。
接下来的日子,我每天睡到自然醒,拄着拐杖在古镇里慢慢走,看日出落在水面上,听风吹过廊下的风铃。
心口的隐隐作痛不知何时已彻底消散。
来大理的第五天,我睡醒出门吃早餐。
民宿门口的台阶旁,一个男人背对着阳光站着,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我愣了一下,认出那张脸。
是那晚雨夜开车过来的男人。
他先开了口,声音沉稳好听:“温小姐,你腿好点了吗?”
他顿了顿,朝我微微颔首,"我叫陆淮。我弟弟那天晚上撞了你,我这个当哥的,总该来亲自道个歉。”
我笑了笑,“扯平了,你也帮了我。”
“那是应该的。温小姐,方便请你吃顿饭吗?”
我没有拒绝。
他和谢忱不一样,和任何我认识的男人都不一样。
吃饭时他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处,替我拉椅子时顺手调了空调风向,看菜单时会轻声问我有没有忌口,我拄拐杖起身,他手臂虚虚护在身侧,不越界却让人安心。
他聊大理的风土,聊自己在古镇里打理的那几间茶室和民宿,和他相处给了我前所未有的轻松感。
临走时他站在门口,晨光把他整个人照得轮廓分明。
“温小姐,我在这边有几家小店,算是赔偿也好,算是诚意也好,后面几天如果你愿意,可以过去坐坐。给我一个……招待你的机会。”
看着他眼底温润的笑意,我认真道谢,也没再拒绝。
同一时刻,千里之外的谢忱刚跟公关处理完网上有关辱骂苏蔓的帖子。
他疲惫的揉着眉心翻开手机。
打开和我的聊天框才发现,对于他的解释和表态,我个字都没回,只是给他发了一个文件。
他皱眉刚要点开,苏蔓的电话就切了进来。
接通后她在那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忱,筱筱把我拉黑了……我发了好多条都发不出去,她真的不要我了……我昨晚梦见她站在河边上,我怎么叫她都不回头……”
她抽噎着,声音碎得像玻璃:“我想好了我要把孩子打掉……民政局九点开门,我们先把婚离了吧……”
没等他开口,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怔了一瞬,立刻拨给我拨了过去。
然而电话没有被接通。
他一连打了好几个都是显示他被拉黑了。
他攥着手机的手有些发抖,却还是怒气冲冲的切换到微信打字:“筱筱,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然而他点了发送后却发现回应他的只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他盯着那个刺眼的符号,指节攥到发白,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