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江南的春天来得早。
院子里的桃花开了,风一吹,花瓣飘飘洒洒地落下来。
我抱着闺女在廊下坐着,看她伸手去抓那些飘落的花瓣。
她抓不住,就咿咿呀呀地叫,急得小脸都皱起来。
沈砚辞蹲在院子里给我洗衣服。
堂堂江南首富,挽着袖子蹲在木盆边搓衣裳,搓得还挺认真。
他洗一会儿就抬头看我一眼,像是怕我突然跑了似的。
闺女伸手指着他。
“爹...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震惊地望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清禾你听见了吗?闺女会叫爹了!”
我懒洋洋看他一眼。
“嗯,听见了。”
他扔下衣裳跑过来,蹲在我面前,仰着脸看孩子。
阳光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眉眼间褪去的青涩,照出他眼底沉淀下来的沉稳。
这十年,他沉稳了许多。
“清禾,”
他说,声音轻轻的。
“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对你好。”
我看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水珠和沾着的肥皂泡。
伸出手把他脸上那点肥皂泡抹掉。
“看你表现。”
他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闺女也跟着笑,咯咯咯的。
院子里的桃花还在落。
风吹过来,花瓣落在我们仨身上。
我想,这样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