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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奶奶离开临安,但我没走远,就在城外的镇上租了间小院。
奶奶问我怎么回事,我说沈砚辞惹了麻烦,咱们得躲躲。
奶奶耳背,听不太清,只知道点头说好。
安顿好奶奶,我开始行动。
我手里有库房钥匙。
那串钥匙沈砚辞没要回去,一直在我这儿。
我知道沈家所有家底,知道哪些铺子是赚钱的,哪些人是可信的。
我暗中联系了几个靠得住的老人。
他们都是沈砚辞一手提拔起来的掌柜,对沈家忠心耿耿。
他们见了我都吓一跳,问我怎么在这儿。
我没细说,只是冷静地说:
“帮他。”
我扮成男人,混进商队,替他传信、替他送钱、替他联络那些被老夫人打压的旧人。
我管过账,知道账本上的猫腻。
也跟老夫人打过交道,知道她的软肋在哪儿。
有一回我去给城外的一支商队送信,回来的路上被雷家的人认出来了。
几个大男人把我堵在破庙里,笑得一脸猥琐。
“哟,这不是沈家那小媳妇吗?怎么一个人跑这儿来了?”
我往后退,退到墙角,手里攥着那把防身用的匕首。
“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
领头那个笑得牙花子都露出来。
“沈砚辞抢了我们那么多生意,咱们拿他媳妇出出气,不过分吧?”
他们往前逼。
我攥紧匕首,心想今天就是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就在这时,破庙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沈砚辞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人。
他脸色阴沉的吓人,眼眶红得像要滴血,胸口剧烈起伏着。
“找死。”
那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人就冲上来了。
一通乱打,那几个人鬼哭狼嚎地跑了。
沈砚辞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他看着我,看着我这一身灰扑扑的男人衣裳,看着我脸上不知道蹭的灰还是血,看着我攥着匕首的手在发抖。
他愣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我手里的匕首抽出来,扔在地上。
他的手在发抖。
“清禾,”
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让我听不清。
“你为什么不走?”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你救过我的命,奶奶救过你的命。”
我说,声音平平的。
“我帮你,就当还你人情。还完了,咱俩两清。”
他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两清?”
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
“清禾,这辈子都清不了。你欠我的,我欠你的,算不清的。”
我没动,也没说话。
只是闭上眼睛,由着他抱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