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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家也按耐不住的开始下死手了。
先是暗杀。
沈砚辞一个月躲了三次。
第一次是从暗处射来的箭,擦着他耳朵飞过去钉在柱子上。
第二次是巷子里冲出来的人带着刀。
他身边的护卫挡在他前面,被砍得血肉模糊。
第三次是毒,茶楼里的茶水,他喝了一口就觉得不对,硬撑着回到家,吐了半宿黑血。
第四次他没躲利索。
那天他去城外汇总商号的人议事,回来的路上被人堵住了。
十几个人,拿着刀,见人就砍。
他的护卫拼死护着他往外冲,最后还是挨了一刀。
从肩膀到后背,划开一道一尺多长的口子,深可见骨。
他被人抬回来的时候,脸色惨白,浑身的血。
我守在床边,看着他昏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又昏过去。
大夫来来回回地跑,端出去一盆盆血水。
第三天他才算真正醒过来。
我端了药进去,他正靠在床头,脸色虚弱。
看见我进来,他的眼神闪了闪。
我把药碗喂到他的嘴边。
“喝药。”
他没动。
我皱眉,继续将药碗往前推了推。
“沈砚辞,喝药。”
他还是没动。
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久到我心里发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沙哑。
“清禾,你回老家去吧。带着奶奶,越远越好。”
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
“回老家去。”
他重复了一遍。
“这里太危险了,你走吧。”
我看着他,心里的火腾地蹿上来。
“沈砚辞,你刚醒过来就赶我走?你脑子烧坏了?”
他没接话,只是伸手去够枕头底下。
我看着他掏出那张和离书。
他当着我的面,拿起床头的笔,一笔一划签上自己的名字。
然后把纸拍在我面前。
“滚。”
他的声音平得没有一丝起伏。
“我不想再看见你。”
我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那个签得端端正正的名字,脑子里嗡的一声,半天回不过神来。
我死死盯着他,可他只是闪躲着我的眼睛,不肯看我。
我知道他在害怕。
怕我死。
我的眼眶酸得厉害,但我忍住没让眼泪掉下来。
我咬破手指,在那张和离书上按下手印。
血洇在纸上,红得刺眼。
“沈砚辞,”
我一字一顿。
“你最好别死。死了我连纸都不给你烧。”
然后我转身就走,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