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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岁的方沐柠语气中满是痛苦,
【对不起,阿行,对不起。】
他像是要把这十年所有的罪孽都倒出来,
【你的腿,是因为谢怀安。他设计让人撞你,你躲开了,可是腿还是被压断了。我去医院看你,你知道我说了什么吗?】
她的声音开始哽咽:
【我说你是自找的。我说你嫉妒谢怀安,找人想撞他,被我发现了。我说你活该。】
【车是他找的,那些证据是他伪造的,你什么都没做。】
【阿行,我是个贱人。】
我靠着墙,眼眶发酸。
她的这些忏悔,不知道是对我说的,还是对二十八岁的我。
她的声音彻底哑了:
【阿行,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我知道现在说这些没用,我知道你不可能原谅我。但是阿行,】
她顿了顿,像是在鼓起最后的勇气:
【如果我早知道你做这些是为了救我,我还是会劝你放弃的。】
【我希望我能告诉你,去救十八岁的我,别管以后会怎样。可是阿行,我看着你受苦受了十年,我真的……】
“够了。”
我打断她。
“你说这些,是想让我心软吗?是想让我觉得你其实没那么坏吗?”
【不是,我……】
“方沐柠,你真的很自私。”
“你明明可以提醒十八岁的我,不要吃那个蘑菇,可是你没有提醒。”
“你觉得让我吃点苦,我就会害怕,就会退缩,就会乖乖听你的话换个攻略对象。”
“想让我知难而退,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想让我放弃,你可以好好跟我说,可以把真相告诉我,可以让我自己选择。而不是看着我一次次被伤害,然后在旁边说风凉话。”
我不再去看弹幕,也不想再听到道歉。
十八岁的方沐柠,被送到了市医院的急救中心。
我本不想去看她的,但是她父母打电话过来,央求我去看一眼她。
我到的时候,她已经醒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地看着天花板。
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看见是我,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下去。
“阿行。医生说我得了渐冻症。”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们说,我可能活不过三十岁。”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恐惧,有迷茫,有不知所措。
“阿行。”
她向我伸出手,“你能不能过来一下?”
我没有动。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过了好几秒,才慢慢收回去。
“你还在生气,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