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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我站在侯府门口,看着那辆马车,陷入了沉思。
昨夜说好的“轻装简行、游历山水”呢?
这马车大得离谱,车轮比我人还高,车身雕龙画凤,透着一股“老子很有钱”的暴发户气息。
更离谱的是,车帘一掀,里面金光闪闪,差点闪瞎我的钛合金狗眼。
“夫人,”顾煜一身青衫,玉冠束发,笑得像只狐狸,“都装好了。”
“顾煜!”我压低声音咆哮。
“咱们是去游山玩水,不是去招摇过市!你带这一车金子,是想被土匪盯上?”
他慢条斯理地帮我理了理鬓角的碎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人放心。右相抄家的所得,皇上特意赏了咱们三成。
我想着,反正要走,与其留着那些地契房产,不如全换成黄白之物。毕竟……”
他凑近我耳边,热气喷洒:“夫人不是最喜欢金子吗?为夫怎能让你受委屈?”
我:"……"
“好了,上车了。”
他伸手将我抱上马车,动作轻柔,仿佛我是易碎的珍宝。
马车开动,我们向江南而行。
至于我的婆母......自从那些话本子传遍京城,她就成了“京城第一奇女子”。
皇上虽没治她的罪,但下了道旨意。
斥责其“德行有亏,不配为侯门主母”,勒令其在府中闭门思过,终身不得踏出二门半步。
周安那个蠢货,本想拿着我给的“封口费”跑路,结果半路被一群为侯爷不值的热血青年堵在巷子里。
一顿“正义的毒打”后,直接送进了官府。
如今,两人在府中那个偏僻的小院里,日日相对。
婆母骂周安无能,周安怨婆母连累,昔日“真爱”,成了互相折磨的怨偶。
婆母的肚子越来越大了,也不知道她这把年纪,能不能顺利地生下来。
而芙娘,作为右相的“弄权眼线”,她的下场最惨。
被判流放三千里,去往苦寒之地宁古塔。
临行前,她路过侯府门口,正好看见我们正在装车。
她披枷带锁,满脸污垢,死死盯着那一车金子,又看了看容光焕发的我,眼中满是悔恨和嫉妒。
“沈苇!若不是你,侯爷怎么会休了我!我本该是侯府主母!”
我没理她。我忙着呢。
前方是青山绿水,身后是往事如烟。
手里有花不完的金子,身边有知冷知热的夫君。
这一世,我终于不用再洗衣缝补,不用再忍气吞声。
我要把上辈子欠下的逍遥快活,统统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