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大姑姐的怒吼让婆婆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几百万没了?!”
婆婆双眼瞪圆扑过来,十指死死掐住我的脖子。
“你个丧尽天良的娼妇!”
“是不是把钱全转给你那个病秧子妈和残废弟弟了?!”
“那是我们老陈家的钱!”
强烈的窒息感让我直翻白眼。
我拼命拍打着她的手从喉咙里挤出否认。
“我没有,不是我。”
陈涛拉开婆婆,满脸震惊与失望。
他捂着脸哽咽出声。
“老婆,你真把家底都搬空了填你娘家?”
“怪不得最近公司查得严,我把近一年的流水单带回来让你核对。”
“你却看都不敢看一眼!”
我的心猛地一沉。
那些被碎纸机绞碎的流水单原来是他故意带回来的掩眼法。
他早把钱转移了,连我拿碎纸都算计好了。
没等我开口,陈涛继续痛哭。
“为了给岳母治病我把命都交给你了,连一包烟都不敢买!”
“你就算不心疼我也得心疼心疼咱们刚满月的儿子啊!”
他把自己塑造成绝世好丈夫,将转移巨款的黑锅焊在我身上。
婆婆被激怒,冲进婴儿房将熟睡的儿子抱了出来。
孩子爆发出啼哭。
“别碰我的孩子!”
我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大姑姐扑向婆婆。
婆婆眼神一毒,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
“啊——”
那一脚踢中了我剖腹产刚愈合的刀口。
剧痛从腹部直冲天灵盖,我摔在地上冷汗湿透后背。
血液迅速染红了我的居家裤。
我捂着流血的肚子蜷缩在地。
婆婆将哭闹的儿子举高恶狠狠地咒骂。
“这种贼婆娘的血太脏,不配养我们陈家的独苗!”
陈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抽搐,没有任何心疼。
“李娟,你先去阳台清醒一下。”
“什么时候把转移的钱吐出来,妈自然会把孩子还你。”
大姑姐踩着我的手背用力碾压。
“不仅要钱!今晚十二点前你要是不把亏空补齐。”
“明天我就带人去医院拔了你老娘的氧气管!”
“再把你那个残废弟弟的腿打折!”
我终于明白,我面对的是一群吸血厉鬼。
陈涛早就算计好了,虚假的深情只是为了让我背锅。
我没有哭闹求饶。
他们将我强行拖进没有暖气的阳台反锁了门。
所有的通讯工具都被没收。
深冬的夜风刮着我单薄的衣衫,剖腹产的刀口还在渗血。
我咬破嘴唇强迫自己清醒。
我爬向角落那个藏起来的小黑盒。
盒子里装满了从废纸里一点点拼凑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唯一能反杀的底牌。
天亮时,阳台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陈涛看着冻得嘴唇发紫的我,嘴角勾起冷笑。
他将一份盖着公章的文件扔在我的脸上。
“法院传票。你涉嫌侵占公司八百万公款。”
“准备好把牢底坐穿吧,我的好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