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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在修复古董花瓶。
“手怎么样了?”
我活动了一下右手:“已经恢复从前了。”
父亲扔过来一份文件:“霍家不需要绣花的手,只需要能断人生死的手。”
文件是沈氏集团的并购案。
我翻了翻,看到了顾言卷款潜逃的银行流水,还有她跪在楼下的监控截图。
凌晨四点,暴雨,她像条被扔出门的野狗。
我问,声音毫无波澜:“她找您了?”
父亲冷笑:“说要见你,我说霍家没有让垃圾入门的规矩。”
我起身走到窗前,看到跪在雨里的沈知意。
浑身颤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这里。
我慢慢拉上窗帘:“让她等着吧。”
“今晚,我想修好这个花瓶。”
“手都这样了还修复?”
我低头看着颤抖的指尖:“正因为手这样了,才要修点硬的东西。”
那天我在工作台前坐了六个小时。
每一锤下去,右手的旧伤就抽痛一次。
但我没停。
就像三年前,我忍着同样的疼,给她修复那只乾隆粉彩瓶一样。
那时候我觉得,疼是能换爱的。
现在我知道,疼只是疼。
花瓶摆进博古架时,天已大亮。
助理敲门:“少爷,沈小姐在山下站了一夜,晕过去了。”
“泼醒。”
“她手里攥着顾言的犯罪证据,说只要见您一面。”
我笑了。
三小时前她还在支票本上写五百万买我下跪,现在捧着证据求我开门。
“带她去偏厅。”
偏厅很冷,没开暖气。
沈知意正缩在椅子上,湿透的裙子还在滴水,右手紧紧抱着一个文件袋。
见我进来,她猛地站起,又因为腿麻踉跄跪倒。
正好。
跪在我面前。
“阿深……”
她仰头,脸色惨白:“顾言的转账记录,还有他陷害沈家的录音我都拿到了。”
文件袋举过头顶,像呈上贡品。
“只要你愿意,这些证据足够你把顾言送进去。”
她红着眼睛看我:“阿深,你离开后我才知道,我一直是爱你的,只是被顾言蒙蔽了双眼而已。”
她的每一句深情告白,都让我恶心。
脑海里挥之不去她曾经当着我的面,跟顾言……
“闭嘴!”
我冷冷的看着她:“再多说一句废话,我保证你这辈子都没法开口!”
“想要我收下?”
“三天后,沈母寿宴,你来送。”
她眼中燃起狂喜:“你愿意给我机会吗?”
“你放心!我一定会准时参加的,妈妈也会很高兴见到你,阿深,我……”
我没再看她,转身走向室内:“记得穿得体面点,那天会有很多你曾经的朋友。”
机会吗?
我曾经给了她很多机会,但她从来不珍惜。
既然如此,我就让她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