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沈知意疯了。
她开始在霍家外围游荡,像只野狗。
我修复宋代建盏时,她就跪在窗外雪地里,直勾勾盯着我的手。
我出席慈善晚宴,她混在记者堆里,哭着喊“老公”。
我驱车回庄园,她扑向车轮。
被保镖架开时,还在嘶吼“我能修好!我真的能修好!”
直到那个深夜。
我留在收藏室鉴赏一批新到的北魏佛头。
门锁被撬开了。
沈知意爬了进来。
她的腿被上次的车撞伤了,没舍得花钱治,如今一瘸一拐。
她手里攥着一把刻刀——
是我当年那把,刀柄上还缠着磨破的鹿皮。
“霍深……”
她眼神癫狂,举着一块破瓷片:“你看!我能修,我什么都能修!”
“你把婚姻还给我好不好?我把命给你……”
保安冲进来要擒她,我抬手制止。
“想修吗?”
我拿走她手里的刻刀,在指尖转了个刀花,“我教你。”
她愣住,眼中迸发出希冀的光。
我扔给她一只清代粉彩碗。
“修。”
她颤抖着去接,手指刚碰到碗沿,我抬脚,皮鞋狠狠踩在她手背上。
用力碾压。
就像她当年对我做的那样。
“啊——!”
她惨叫,手指在鞋底扭曲变形。
我俯身,声音温柔:“疼吗?这才刚开始。”
我示意保镖抬进一个箱子。
里面是一筐活蟹,张牙舞爪。
我扯过一把椅子坐下:“剥。”
“像当年我为你剥的那样,剥满一碗蟹肉,不能有壳,不能断肉。”
她看着自己扭曲的手指,又看看锋利的蟹钳,浑身发抖。
“剥不完的话……”
我指着满屋价值连城的古董:“我就把你和这些瓷器一起,封进水泥里,沉进黄浦江。”
她扑向蟹筐,手指被蟹钳夹得血肉模糊。
她一边哭一边剥,指甲翻了,血混着蟹黄,黏腻恶心。
“我能剥……我能剥……”
我冷眼看着。
当她终于剥满一碗捧给我时,我接过后倒在了顾言身上。
“赏你了。”
顾言被关在角落的笼子里,此刻正抢食着那些带血的蟹肉。
我想过把他送回去,但他不同意。
他疯狂给我磕头,说要留在国内。
“哪怕把我当条狗也可以!只要给我一口饭吃,我什么都答应!”
“霍少,我不想去缅甸啊!”
“求你了!”
所以我答应了他,让他在我家里当条狗。
沈知意看着这一幕,终于彻底崩溃。
她抓起地上的碎瓷片,疯狂割自己的手腕:“我修不好!我修不好!”
鲜血喷涌。
我转身离开:“叫医生,别让她死。”
“死了,就没得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