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被推进献血室的时候,我刚刚做完剖腹产手术二十四小时。
护士推着轮椅,我抱着肚子,脸色白得像纸。
霍言洲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宋诗意。
宋诗意娇滴滴地说:“言洲,我还是觉得头晕,再输一次好不好?”
霍言洲抬头看我,眼神冰冷。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进去?”
我张了张嘴:“言洲,我刚生完孩子,医生说再抽血我会死的……”
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烦。
“诗意当年为我流过产,现在身子弱,你抽点血怎么了?”
“躺进去,别让我说第二遍。”
我看着他,突然就笑了。
我一步一步走进献血室。
……
针扎进血管的时候,我全身都在发抖。
护士看着我的脸色,手都在抖:“霍太太,您真的不能再抽了,您的血红蛋白太低了……”
“抽。”
门口传来霍言洲的声音。
他怀里还搂着宋诗意。
“诗意还没好,再抽200毫升。”
护士不敢动。
霍言洲眯起眼睛:“怎么?要我亲自来?”
我闭上眼睛,感觉血液从身体里一点一点流走。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八年前,大学操场,我第一次见到霍言洲。
他在打篮球,阳光照在他脸上,好看得像画里的人。
我偷偷看了他三年,攒了满满一抽屉的情书,一封都没敢送出去。
后来听说他有女朋友,叫宋诗意。
后来听说宋诗意出国了。
后来同学安排相亲,对方竟然是他。
那天他坐在咖啡厅里,开门见山地说:“我有喜欢的人,被家里逼走了。和你相亲只是走个过场。”
我说没关系,当朋友也行。
其实心里在偷偷开心,只要能靠近他,怎样都行。
婚后三年,我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不高兴。
他加班,我留灯。他应酬,我煮醒酒汤。
他心情不好,我就安静地陪着,什么都不问。
我以为时间能让他看到我。
我以为有了孩子,我们就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直到三个月前,宋诗意回来了。
她说她被家暴了,离婚回国,无依无靠。
霍言洲看她的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
他声音冰冷:“诗意当年是因为我妈阻拦才走的,她是为了让我死心才随便嫁人的。是我对不起她,我要补偿她。”
从那以后,我就成了透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