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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言洲没有回答，眼神躲闪。

宋诗意倒是开了口：“姐姐，你别误会，我跟言洲什么，他就是关心我们孤儿寡母。”

她盯着霍言洲，眼中带笑。

护士拔了针，我头晕得厉害，几乎坐不住。

但我还是撑着站起来，一步一步往外走。

“去哪？”

霍言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看我的孩子。”

“你这样子去什么去？别吓着孩子。”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他的眼神里没有关心，只有不耐烦。

“我生的孩子，我一眼都没看过。”

“等诗意出院了再说，现在医院乱，你添什么乱？”

添乱。

我生孩子是添乱。

我快死了是添乱。

我想看自己的骨肉，也是添乱。

我没再说话，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听到宋诗意小声说：“言洲，姐姐好像生气了，要不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别理她，你躺着，好好休息。”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走向新生儿科。

护士看到我，赶紧跑过来扶住：“霍太太，您怎么自己过来了？您这身体……”

“我的孩子呢？我想看看他。”

护士犹豫了一下，指着保温箱的方向。

“在最里面那个，是早产，有点弱，但情况还算稳定。”

我隔着玻璃，我看到一个小小的身体躺在保温箱里。

那么小，那么瘦，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宝宝，妈妈来看你了……”

我伸出手，隔着玻璃，轻轻摸着那个位置。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

“你怎么跑这来了？”

霍言洲的声音。

我没回头，眼睛还盯着孩子。

“言洲，你看他，他好小……”

“嗯。”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里没有心疼，没有喜悦，甚至连厌恶都没有。

“言洲，他是你儿子。”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看看他？”

他皱了皱眉，好像我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看了又能怎样？他长什么样，过几天不就知道了？”

我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喘不过气来。

“言洲，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要这个孩子？”

我靠在墙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霍言洲，你说话。”

“你想要我说什么？”他终于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不耐烦，“你想要我像电视里演的爸爸那样，激动得又哭又笑？顾清欢，我不是那种人，你知道的。”

我认识他八年，嫁给他三年。

我以为我了解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