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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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妈妈看了林素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围巾。“这些东西……是动物做的吗？”

程橙差点站起来。“我外婆织的！跟动物有什么关系！”

林素妈妈声音很轻。“小姑娘别激动。林素从小见不得动物受苦，她是好心——”

“好心把我外婆的遗物埋了？”程橙声音发抖。“那是我外婆去世前三个月织的。现在全是泥，洗都洗不干净。”

林素妈妈沉默了几秒。“该赔多少钱，我们赔。”

孟雨开口：“我那几包零食十几块，但偷就是偷，赔钱就完了？”

林素抬起头。“我没偷，我是在帮你们——”

“林素。”周老师打断她。“未经允许拿走别人的东西，就是偷。”

林素眼泪掉下来。“可是那些动物——”

周老师看向我。“苏晚，你还有要提供的吗？”

我站起来，把手机连上投影仪，林素偷我衣服的画面出现在上面。

林素妈妈盯着屏幕，嘴唇动了动。

林素脸色变了。“你在我衣柜里装了摄像头？！”

“我自己的衣柜，为什么不能装？”

“你这是偷拍！”

“我拍的是我的私有物品。你翻我的衣柜，是你闯进了我的隐私空间。”

林素说不出话了。

林素妈妈站起来，声音发颤。“你故意针对我们家素素？”

“阿姨，我装摄像头是因为她报到第一天就掀了我的餐盘，我怕后面还会出事。”

会议室安静了。

周老师深吸一口气。“林素妈妈，您也看到了。学校会按程序处理。”

林素妈妈的眼泪终于掉下来。“老师，她才刚开学，能不能给个机会？”

林素妈妈拉着林素的袖子。“道歉。”

“林素！”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小。

周老师叹了口气。“林素，你先跟你妈妈回去住几天，处理结果下来之前，不要回寝室。”

林素被带走了。

会议室剩下我们三个，程橙抱着那条脏围巾，眼眶还是红的。

周老师送我出来。“换寝的事我尽快办。”

我回了寝室。

程橙把围巾泡在盆里，水浑得像泥浆。

“终于清静了。”孟雨说。

手机震了一下，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

“我们会把林素救出来，我们会找到你。”

我愣住了，打开林素的社交账号。

十分钟前她发了一条动态。

她把自己埋衣服的照片发了上去，配文写的是：“我帮室友处理掉了她们的‘罪孽’。她们不知悔改，还要把我送去审判。”

评论区已经炸了。

有人说她多管闲事，也有狂热分子说干得好。

我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室友矛盾了。

这是一场网暴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