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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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完警的第三天，陈警官打来电话。

“林素已经被传唤到案了。她对自己的行为供认不讳，但她觉得她做的是对的。她说她不是在偷东西，是在帮你们‘消业’。她觉得自己是在做好事。”

陈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无奈，电话那头传来翻纸的声音，她大概在翻阅林素的笔录。

“她这个认知有问题。不过法律不看动机，看结果。她故意损毁你们的财物，价值虽然不大，但情节恶劣——埋掉别人的遗物、在宿舍放火、在网上挂你们的信息。这些都会作为从重情节。”

“她会怎么样？”我问。

“刑事案件要走程序。检察院会根据案情决定是否起诉，你们三个不谅解，她大概率会被判刑，至少是拘役。”

挂了电话，我把结果告诉程橙和孟雨。

程橙坐在床上，把那条已经洗不干净的围巾叠好，放在枕头旁边。

她的手指在围巾的边缘上来回摩挲，那里本来绣着一朵小花，现在只剩一团模糊的线头。

“她如果真的坐牢了，她妈妈会不会又来说我们太狠了？”

孟雨说：“她埋别人遗物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她在走廊点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她在网上挂我们照片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狠？”

没人回答。

窗外的风停了一阵，走廊里有人在洗衣服，水流声断断续续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陈警官的电话号码，突然觉得喉咙有点发紧。

上辈子林素也是这样，觉得自己在做对的事，这辈子她还是没有变。

晚上，周老师在班群里发了正式通报。

“经学校研究决定，给予林素同学开除学籍处分。林素同学存在盗窃他人财物、故意毁坏公私财物、在宿舍公共区域点燃明火危害公共安全、通过网络发布不实信息侵犯他人名誉等多项违纪行为，性质恶劣，影响严重。根据《学生违纪处分条例》相关规定，决定开除林素学籍。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

班群里没人说话。

但私底下，消息传得很快。

我的手机开始震，一条接一条。

有人发消息问我：“林素真的会被判刑吗？”

我回：“等法院判。”

又有人发消息：“你们是不是太狠了？她也就是脑子有问题，没必要把人送进监狱吧。”

我没回。

我把这几条消息截图，存进文件夹。

程橙的手机也在响，她看了一眼，把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孟雨干脆关了机。

宿舍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的时钟在走，一秒一秒，像某种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