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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聿看着我手机黑洞洞的镜头，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周围已经有路人认出了他，开始驻足围观，指指点点。

“那不是沈氏集团的沈聿吗？听说公司破产了。”

“他要干嘛？下跪？”

“旁边那个女的好眼熟，好像是寰宇资本的那个大小姐！”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沈聿的耳朵。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身体微微发抖。

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并不催促。

我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考验。

尊严和爱情，他总要选一个。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就在我以为他要放弃的时候，他却突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然后，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砰”的一声。

膝盖和坚硬的水泥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看到他疼得龇了下牙，但还是咬着牙，俯下身，将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一下，两下，三下。

然后站起来，往前走三步，再次跪下，磕头。

动作标准，一丝不苟。

我打开了直播。

标题简单粗暴：【前男友求复合，在线磕头十公里】

瞬间，直播间就涌入了成千上万的观众。

弹幕疯了一样地滚动。

【卧槽！这不是沈聿吗？京圈有名的青年才俊，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十公里？磕完膝盖和头都得废了吧？】

【这女的是谁啊？也太狠了吧！不过……我喜欢！】

【沈聿活该！我听说他之前为了个绿茶女，把这个正牌女友给甩了，现在公司破产了，又回来求复合，渣男！】

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弹幕，面无表情。

沈聿还在继续。

他的动作越来越慢，额头上已经磕出了血，渗出来，和灰尘混在一起，看起来狼狈不堪。

膝盖处的西装裤，也早已磨破，血肉模糊。

但他没有停。

每走三步，就跪下，磕头。

眼神始终死死地盯着我的方向，充满了偏执的爱意和不顾一切的疯狂。

仿佛在用这种自残的方式，向我证明他的真心。

姜月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

她冲上来，想把沈聿拉起来，哭喊着：“阿聿！你疯了！你不要这样！你快起来啊！”

沈聿一把推开她。

“滚开！别碰我！”

他甚至没有看她一眼，继续着他的“朝圣”之路。

姜月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这一幕，让直播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年度大戏啊！正宫归来手撕小三，渣男追妻火葬场！】

【虽然沈聿很渣，但看到他这样，为什么我有点心疼？】

【心疼个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主播小姐姐千万别心软！】

我当然不会心软。

我只是觉得，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我看着沈聿越来越蹒跚的背影，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沈聿，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回头吗？

你错了。

这只是个开始。

我要的，从来不是你的忏悔。

而是你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