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外面下着雨。

我站在会所门口，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

雨水顺着发梢砸在屏幕上，字迹被水痕拖得模糊。

可苏晚两个字清清楚楚，像一枚钉子，钉进我眼底。

手机很快响起来。

苏晚的电话。

我挂断。

她又打。

我直接拉黑。

下一秒，微信弹出消息。

【十分钟内回来，给阿清道歉。】

【今晚的事我可以当没发生。】

她永远这样。

伤害可以当没发生。

羞辱可以当没发生。

连我爸错过的那场会诊，她大概也觉得可以当没发生。

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我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清丽干练的脸。

“陈先生？”

是程玥灵。

城南项目甲方代表。

也是那天复审会上，唯一认真听完我完整方案的人。

她递来一把伞。

“这个点不好打车，伞你先拿着。”

我没有上车。

“谢谢。”

程玥灵也没勉强，只平静提醒。

“明天十点，城南项目复审会，苏氏刚递交了主策人变更申请。”

我握紧伞柄。

“甲方同意了？”

“没有。”

她看着我。

“城南项目不是普通商业开发。”

“它是居民参与式旧城更新，所以招标文件里专门写了主策人锁定条款。”

“谁完成前期走访，谁就必须参与后期落地。”

“主策人变更，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也要经过居民代表确认。”

“陈先生，项目最值钱的不是苏氏的章，是你跑出来的方案。”

雨声很大。

我却听见胸腔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重新落回原位。

“我会到。”

那晚，我没回和苏晚同居的公寓。

我去了兄弟唐巍家。

门一开，他看见我浑身湿透，脸色瞬间变了。

“苏晚又干什么了？”

我把包里的录音放给他听。

唐巍听到一半，气得把抱枕砸在墙上。

“这对狗男女真把不要脸当真爱了？”

我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脑。

“帮我联系劳动仲裁律师，还有知识产权律师。”

唐巍一愣。

“你要告苏氏？”

我点开云盘。

每一版方案修改记录，每一封工作邮件，每一条现场调研音频，每一张老剧场测绘照片，都安静躺在那里。

这些年苏晚嫌我太较真。

可偏偏是这份较真，给我留了退路。

“不只是苏氏。”

我把医院短信转发给他。

唐巍看完，脸色彻底变了。

“她还动了你爸的专家号？”

我合上电脑。

“所以，我要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