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行业交流会那天，我作为项目负责人受邀出席。

活动进行到中场，许蔓穿着一条明显不合身的高仿礼服，拦住了我的去路。

她已经被原公司停职，海景房也退了租。

“黎昭，你得意什么？”她握着香槟杯，故意抬高声音，“谁不知道你离开行简哥后，没多久就攀上了新公司的高层？”

附近几名记者看了过来。

我没有和她争辩，从包里取出律师函，递到她面前。

“你在停职前，私自拷走了我经手过的客户联系资料。公司已经完成内部核查。”

她低头看见公章，手忙脚乱地去撕。

“我没偷！是行简哥的电脑里本来就有！”

记者的镜头立刻对准她。

这句话等于承认她接触过相关文件。

我示意会场工作人员保护好律师函副本。

“是不是盗窃，由法务和法院判断。你今晚说的话，现场也会保留。”

许蔓终于慌了，转身往人群外走。

陆行简却在此时赶到。

他没有像从前那样第一时间替她辩解，只挡住她继续撕文件的手。

“许蔓，别再闹了。”

许蔓挣开他。

“你不是说会保护我吗？”

“我保护过你太多次，已经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

她扬手将酒泼在他衣服上。

“没钱了就装深情。那些资料明明是你让我整理的！”

周围顿时一片哗然。

陆行简没有反驳，只让工作人员将许蔓带离会场。

随后，他走到我面前，从外套里取出一份签过字的文件。

“离婚协议，我签了。”

我接过来。

最后一页除了他的签名，还附了一份财产返还承诺。

他同意退回婚姻存续期间擅自转移的共同财产，也承认房子属于我的婚前财产。

他终于肯归还本就属于我的东西。

“黎昭，许蔓涉嫌拿走资料的事，我会配合调查。该承担的责任，我也不会躲。”

“好。”

“房子我明天搬空。”

“律师会验收。”

他抬起手，似乎想替我擦掉礼服上被溅到的一滴酒，伸到半途又收了回去。

“我能不能再问一次？离婚以后，如果我真的改了——”

我后退半步，将协议放进文件袋。

“你以前总替我安排下一步。现在连离婚后的选择，也想提前预定吗？”

陆行简愣在原地。

我拿起会场的话筒，只简单澄清了三件事。

“我与陆行简先生正在办理离婚。这套涉诉房屋是我的婚前财产。关于商业资料泄露，公司会依法处理，不接受私下和解。”

话筒放回台上时，陆行简仍站在原地。

许蔓在会场外哭喊。陆行简没有再护着她。

我转身走向会场中心。

这一次，他终于选择承担。

但我已经不需要用回头奖励他的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