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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彦辰眼角泛红,激动地拉起我的手,语气近乎恳求:
“瑶瑶,我只是......只是习惯于追逐她的脚步,相信她、保护她。忽视了你的付出,也忽视了我对你的心意。”
“直到你离开我,我终于确定我爱的是你。”
“求你,瑶瑶。再给我一个机会,求你......”
这是我没见过的沈彦辰。
卑微、可怜的身影莫名和从前的我重合。
原来,过去三年,我在沈彦辰眼里是这样的。
沈彦辰的眼神落在我脖子上的男款围巾上,眼睛红了个彻底。
“你是和徐潇一起出国的?你们早就在一起了?!”
“没关系,瑶瑶,只要你回到我身边,过往的一切我们都忘记好不好?”
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沈彦辰兴奋得嘴唇都在抖。
我甩开沈彦辰的手,声音很轻却极冷:
“沈彦辰,你知道吗?”
“在你给戴芊芊哼曲哄睡的时候,我高烧40度一个人去了医院。”
“凌晨两点,我在医院外面差点被人侵犯,是徐潇出现救了我。你呢?你打来电话提醒我回家动静小点别吵到戴芊芊。”
沈彦辰眼里刚亮起的光瞬间灭了,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十岁。
“沈彦辰,我不恨你,也不爱你了。你走吧。”
该说的说完了,我头也不回的走进了公寓。
身后没有脚步跟上来。
那一晚我睡得很好。
第二天早上出门上课,楼梯口的悬铃木底下,那捧洋桔梗还躺在那里。
花瓣已经蔫了,枯成一团灰白的颜色。
像谁的一件旧东西终于被丢到了该丢的地方。
我只看了一眼,便绕过那团枯萎的花,朝咖啡馆的方向走去。
沈彦辰回国的航班失事。
我是两天后听徐潇说的。
徐潇问我,要不要回国参加沈彦辰的葬礼。
我摇摇头,何必去参加一个陌生人的葬礼。
他不需要我的哀思,我也不愿再为他花掉任何一点力气。
那天挂了电话,我照常买了杯卡布奇诺,去图书馆自习。
傍晚回家路过花店,门口摆着一桶洋桔梗,白瓣绿边,安安静静地倚在桶沿上。
我停了一下,走进去买了一捧。
爱意已逝,算我最后的纪念。
半年后,我顺利完成学业。
拍毕业照那天,学校草坪上挤满了穿黑袍子的毕业生,人声嗡嗡地响,快门声此起彼伏。
我正和几个同学凑在一起合影,一抬头,看见徐潇站在人群外面。
一身休闲服,站在阳光下,少年感十足。
旁边的同学用磕磕绊绊的中文挤眉弄眼地问我:“你男朋友真帅。”
我望着站在我对面的徐潇,笑得灿烂:“是啊!我男朋友确实帅!”
徐潇耳尖红了一下。
我一步步走向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寸一寸缩短,最后十指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