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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多了两个顶级的营养师,还有三个二十四小时轮班的特护。
每天的饭菜都是按克称重,精确计算营养成分。
我只要稍微动一下,护工就会立刻上前询问。
这种被人全方位围观和伺候的感觉,让我极度不适应。
在山里的时候,我连一口干净的水都要自己去井里打。
我看着床边站成一排的护工,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们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护工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妈妈坐在沙发上,快速翻阅着文件,头也不抬地说:“他们是专业的,能照顾好你。”
我皱起眉,胃里又开始隐隐作痛。
“我不需要。”
她手上动作一顿,放下文件,目光固执地看过来。
“你需要,你的身体已经不能再有任何闪失了。”
我们僵持着。
我看着她坚决的眼神,知道硬碰硬没有用。
胃里的绞痛越来越明显,我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我闭上眼,轻声叫了一句。
“妈。”
就这一个字,妈妈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狂喜。
我虚弱地喘了口气。
“我真的不习惯这样。”
她立刻站起身,声音发颤地对那些护工挥手。
“出去,都出去。”
病房里终于清静了。
她走到床边,替我掖好被角,动作小心翼翼,生怕我反悔似的。
下午,王主任回来了。
他走进病房,看着我的各项指标,长长地叹了口气。
“砚川,医院这个针对胃癌晚期的临床试验。”
“这是一种新药,风险很大,副作用也强。”
“但这是目前唯一能延长你寿命的办法。”
我看着王主任,没有犹豫。
“我愿意试。”
只要能活下去,多痛我都愿意忍。
妈妈站在一旁,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敲响。
沈家的一个下属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份文件。
“沈总,关于和柳家联姻的初步方案,柳家那边已经发过来了。”
我转头看向窗外,假装没听见。
妈妈看了我一眼,冷着脸吩咐:
“去回绝柳家之前定的方案,就说联姻的对象改了。”
下属愣了一下,赶紧退了出去。
妈妈走到床边,替我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放柔。
“联姻的事,我会和柳家说清楚,对象换成你和知微。”
我错愕地回过头。
她看着我,眼神坚定。
“亦泽和知微本来就不熟,我也不会乱点鸳鸯谱。”
“等你身体养好了,我们就办订婚宴。”
我听着这些话,五味杂陈。
正说着,柳知微推门进来。
她显然听到了刚才的话。
她快步走到床前,深邃的眼底漾开一抹笑意。
“我只认你,许砚川。”
我看着她,眼眶微热,反握住了她的手。
新药的临床试验开始了。
王主任没有骗我,副作用确实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