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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物进入身体后,像是有一把刀在胃里不停地搅动。
我常常在夜里疼得浑身发抖,冷汗浸透了病号服。
这种疼,比我在山里挨打时还要难以忍受。
每到这个时候,柳知微就会坐在床边。
她把手搓热,然后轻轻覆盖在我的胃部。
她的手掌温软,传递着源源不断的热度。
“疼就咬我吧。”
她低声说,把另一只手递到我嘴边。
我咬紧牙关,摇了摇头。
我舍不得。
这天上午,沈亦泽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妈妈身后进了病房。
他手里提着刚买的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哥,你今天感觉怎么样?”
这一声哥,叫得极其自然。
我愣了一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好多了。”
我轻声回答。
妈妈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亦泽凑到我耳边,悄悄地说:
“哥,你不知道妈妈有多厉害。”
“她去查了你这十五年在山里的事。”
“昨天,那些欺负过你的村长、还有那个打你的老光棍,全被连根拔起,送进监狱了。”
我惊讶地看向妈妈。
她低头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沈亦泽满眼崇拜地看着妈妈的背影。
“我从来没见过妈妈为私事动用家里的关系,她是真的想保护你。”
我垂下眼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我以为那些黑暗的记忆会永远跟着我。
没想到,她用最直接的方式,替我斩断了所有的梦魇。
这天深夜,我又被疼醒了。
柳知微依旧伏在我的床边,一只手紧紧握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搭在我的胃部。
她累极了,眼底满是乌青,呼吸沉重。
这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
妈妈走了进来。
她看到柳知微的样子,脚步顿住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拿起旁边的毯子,盖在了柳知微的身上。
她看了我一眼,用口型对我说:
“我来轮班。”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去休息。
她却固执地搬了把椅子,坐在了另一侧,就这么守着我。
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我闭上眼,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原来,重新被妈妈在乎是这种感觉。
第二天清晨,柳知微被医院的紧急电话叫走。
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妈妈两个人。
我又出了一身虚汗,头发黏在额头上,很不舒服。
妈妈去洗手间绞了一块温毛巾,走到床边。
毛巾有些烫,她吹了吹,才轻轻擦拭我的额头。
“我自己来吧。”
我想伸手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