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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避开了我的手,坚持一点点帮我擦干净。
“别动,我来。”
擦完脸,她把毛巾放在盆里,拉过椅子坐下。
我们沉默了很久。
她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砚川。”
我转头看着她。
她猛地俯下身,死死攥住我的手,哭得毫无形象。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我错了。”
“这十五年,我每天都在做噩梦,梦见你被打。”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生骨肉,你是我在魔窟里,支撑我熬过那些年唯一的光啊!”
我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捏紧。
我反握住她的手,用尽力气回握她。
“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我只要你过得好,就足够了。”
妈妈抬起头,紧紧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我不准你死,砚川,你要活着,妈妈把欠你的都补给你。”
我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久违的温暖。
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多好。
在新药的作用下,我的身体奇迹般地出现了好转。
恶心和绞痛的频率降低了,各项指标也在缓慢回升。
王主任看着化验单,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是个好事啊,说明药物起效了。”
病房里的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压抑。
沈亦泽成了我的跟屁虫。
他每天坐在我的床边,一边削苹果。
一边叽叽喳喳地分享趣事。
看着他无忧无虑的样子,我心里满是羡慕和欣慰。
柳知微每天查房时,眼中的爱意不再掩饰。
她会在给我换药时,偷偷捏一下我的指尖。
会在没人的时候,低头亲吻我的额头。
“今天气色不错。”
她看着我,嘴角带着笑。
“都是柳医生的功劳。”
我打趣她。
她无奈地摇摇头,眼底满是宠溺。
妈妈也放下了公司的大部分事务,把办公地点搬到了病房外的小客厅。
她大部分时间都陪在我身边。
午后的阳光正好,她会坐在床边,学着给我讲她少女时的故事。
讲她以前在沈家怎么调皮,讲她出国留学时的见闻。
试图用这种方式,弥补我们缺失的十五年。
“那时候我胆子大,敢一个人去雪山滑雪,结果摔断了腿,被你外公骂了半个月。”
她笑着说。
我静静地听着,时不时插几句话。
“外公那是心疼你。”
妈妈叹了口气。
“是啊,他总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天下午,病房的门被推开。
一个不苟言笑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妈妈看到他,立刻站起身。
“哥,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