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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最终还是查到了医院的地址。
两小时后,病房门被急促推开。
陆晚霜进来时,我已经换好了出院的衣服。
她的目光越过周衡,落在我苍白的脸上。
“知晏。”
她走近两步,又在床尾停住。
“你的胃真的……”
我没有回答,低头签出院文件。
陆晚霜看见床头的药盒,手指开始发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在哪?”
周衡挡在她面前。
“陆女士,请保持距离。”
“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
“沈先生已经委托我处理离婚。”
陆晚霜冷冷看他。
“出去。”
我合上笔帽。
“该出去的人是你。”
她的脸色瞬间白了。
“知晏,我知道你在怪我。”
“不是怪。”
我把签好的文件交给护士。
“是不要了。”
她伸手拿我的外套,动作仍像过去一样自然。
“先回家休养,其他事以后再说。”
“那不是我的家。”
“你的东西都在那里。”
“昨天已经搬完了。”
陆晚霜猛地看向我。
“什么时候?”
“你陪许清舟做雾化的时候。”
她握着外套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早就准备离开?”
“纪念日那晚,我还准备告诉你我胃的事。”
我看向她的眼睛。
“是你让我明白,不在乎你的人你做什么她都不会在乎。”
护士推来轮椅。
陆晚霜想扶我,被我避开。
她的手停在半空,指节僵硬。
“我送你。”
我坐进轮椅。
“不必。”
陆晚霜站在原地,像是被钉住。
走出住院楼时,顾南星正在门口等我。
她是我父亲从前的女学生,也是青梧剧院海外修复团队的负责人。
她俯身替我盖好薄毯。
“工作室已经封存,项目资料一张都没少。”
“谢谢。”
陆晚霜追出来,按住车门。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顾南星抬眼。
“陆总有时间质问,不如先签离婚协议。”
“我问的是沈知晏。”
我平静地说:
“因为我需要她。”
这六个字让陆晚霜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
“知晏,你可以生气,但别拿别人刺激我。”
“你想多了。”
我从包里取出离婚协议,递给她。
“签字吧。”
陆晚霜没有接。
“我不会离婚。”
“那就等法院判。”
“你的事是我错了,我会补偿你。”
“怎么补偿?”
她的嘴唇动了动,一个字也没能说出。
我关上车门。
顾南星启动车子前,把一份文件递出窗外。
“陆总,提醒你一句,青梧剧院原始设计权属于知晏。”
“明天上午九点,项目将重新招标。”
陆晚霜低头看向文件。
末页除了我的签名,还有公司董事会三名股东的联合盖章。
她终于发现,失去我的同时,她也失去了青梧项目的控制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