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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盛夏来信》正式开机。
定妆照发布那天,秦川放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我穿着白裙,黑发披肩,干净得像高中课本里夹着的旧照片。
第二张,我画着尸妆,抱着电吉他站在地下舞台上。
配文是:
【她不需要在白月光和摇滚主唱之间选一个。】
评论区彻底沸腾。
【这角色是按江瓷本人写的吧?】
【以前觉得清纯和重金属不搭,现在真香。】
【脸是初恋,琴一响直接送我上路。】
电影主题曲由我的乐队完成。
秦川没让我把妆洗掉。
他说女主不该为了证明自己漂亮,就把喜欢的东西扔了。
这句话,我记住了。
乔曼后来停了半年直播。
她退掉广告费,又分期赔了违约金。
学校没有公开她的家庭情况,也没有让她退学。
第二学期开学,我在琴房外碰见她。
她抱着一摞活动策划书,看到我时停了一下。
“江瓷。”
“嗯。”
“那件事,对不起。”
这次没有镜头。
没有哭。
也没说自己多可怜。
我点了下头。
“知道了。”
她愣住。
“你原谅我了?”
“没有。”
我推开琴房的门。
“道歉是你的事。”
“原不原谅,是我的事。”
她站在门外,没再追。
电影上映后,我没有因为那张清纯脸成为新的“玉女”。
观众记住的,是女主在天台插上音箱,一脚踩住效果器的画面。
也是那句台词:
“我长什么样,是天生的。”
“我活成什么样,才归我。”
首映礼那晚,有记者问我: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白月光考生了,还会继续画重金属妆吗?”
我指了指眼周新画的黑色闪电。
“啧,你这不是白问吗?”
现场笑成一片。
记者又问:
“那你怎么看乔曼冒认你这件事?”
我想了想。
“照片被拿走,不算最可怕。”
“可怕的是,有人真觉得一张好看的脸,就能把别人的人生一起拿走。”
灯光亮起。
我的乐队已经在台上等我。
我背起那把骷髅电吉他,走到聚光灯中央。
台下有人喊我白月光。
也有人喊我地府主唱。
我拨响第一根琴弦。
“随便喊。”
“反正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