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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侧门就在这时被人推开。

我抱着吉他走进来。

银灰假发已经摘了。

黑色油彩也洗得干干净净。

乌黑长发垂在肩头，衬得那张脸越发清透。

皮肤冷白，鼻尖小巧，嘴唇泛着浅粉。

眼睛没了浓妆遮挡，干净得像刚下过雨。

礼堂安静了足足五秒。

大屏幕一边是我的考场照，一边是舞台入口处的我。

同一双眼睛。

同一颗泪痣。

连笑起来时，左边唇角那点浅浅的弧度都一样。

直播间像卡住了。

紧接着，弹幕疯了。

【卧槽，真是她！】

【刚才那个地府摇滚姐呢？】

【这不是卸妆，这是换头吧！】

【乔曼后面那张海报，跟她一模一样！】

周晓琪的手机“啪”地掉在座位下。

乔曼攥着合同，指尖都白了。

她反应很快。

“现在仿妆这么厉害，长得像也不能说明什么吧？”

台下顿时有人附和。

“对啊，网上那么多仿妆博主。”

“她肯定早有准备。”

我站到台下，没有急着上去。

“乔曼，你不是要我洗脸吗？”

“洗完了。”

“怎么又不认了？”

乔曼咬了咬唇。

“江瓷，我知道你想红。”

“可你不能因为长得有点像，就说我冒领。”

“照片火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出来？”

这话问到了点上。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

我点点头。

“因为我不想当什么白月光。”

“更没想到有人连招呼都不打，就把我的脸捡走了。”

周晓琪赶紧捡起手机。

“说来说去，还是没证据。”

“脸长得像算什么？双胞胎还长得一样呢。”

秦川忽然开口。

“江瓷，把头发扎起来。”

我从手腕上取下皮筋，随手扎了个低马尾。

大屏幕上的考场照里，我也是同样的发型。

秦川起身，盯着我的右耳。

“耳后有颗小痣。”

乔曼脸色一下变了。

那颗痣很小。

正面看不到。

可原始照片里，还有一张侧脸。

秦川在筹备电影时看过整组样片。

他转头看向乔曼。

“你的痣呢？”

乔曼下意识捂住右耳。

“可能被粉底盖住了。”

周晓琪立刻接话。

“对，曼曼今天底妆厚。”

秦川扯了下嘴角。

“她今天连耳朵都化妆？”

礼堂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乔曼脸涨得通红。

“秦导，选角看的是表演，又不是认亲。”

“就算照片是她，也不代表她适合您的电影。”

她把合同放回桌上，强撑着笑。

“公平一点。”

“我和她一起试镜。”

我抬眼看她。

“行啊。”

乔曼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输了的人，当众道歉。”

我走上台，将吉他插上音箱。

“可以。”

“但你输的可不只是一句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