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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果然不同意这桩婚事。

当晚她就让人把阿福赶出了府，又把我叫到正堂，气的手一个劲的抖。

「沈麟，你疯了吗？」

「我沈家怎么说也是百年清誉，你竟然要嫁一个乞丐？」

我早料到是这个反应。

我跪在地上，不卑不亢：「娘，绣球是她接的，按规矩，我就应该嫁她。」

「既是百年清誉，就更不该做出言而无信之事。」

我说的有理有据。

「胡闹！」母亲气得来回走，「我明日就让人打发她走，给她五百两银子，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不要。」

我抬起头。

脸色执着，目光坚定。

「娘，您要是敢打发她走，我就去城隍庙门口跪着，跪到您同意这桩婚事为止。」

母亲愣住了。

她从未想过，她的儿子会有这么决绝的时刻。

她忍不住开口：「你到底图什么？」

「那乞丐到底有什么好？」

我沉默了一会儿。

她确实与我不算良配。

但我清楚的记得。

上一世，我执意退了这门亲事。

后来沈家遭难，便有人趁机在此事上参了我母亲一本。

说沈家言而无信，接了绣球又悔婚，嫌贫爱富。

而那，也成了压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母亲被罢官，沈家树倒猢狲散。

如今既然重来一世，我又怎会重蹈覆辙？

但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的。

所以吞吞吐吐半天，我也只说了一句：「既然已经决定绣球招亲，便要言而有信，儿子绝不做朝三暮四之人。」

母亲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她甩袖走了。

第二天，阿福被我接了回来。

我让小厮烧了热水，把她从头到脚洗了一遍。

又让人找来一身干净的衣裳给她换上。

等她再站到我面前时，我愣了一下。

人长得还行。

五官清秀，面容端正，收拾干净了，瞧着比街上那些富家小姐还顺眼几分。

只是身子瘦了些。

没事，能养回来。

她站在那，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公、公子……」

我打断她。

「往后叫我沈麟就行。」

她张了张嘴，没叫出来，脸倒先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