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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出过河拆桥的好戏。
我在泥水里挣扎着爬起来,抹掉满脸的泥巴,摸出贴身带着的加密手机。
十八岁生日那年,林母笑盈盈地为我带上价值连城的皇冠,耳边却传来冰冷的低语:
“清越,这顶皇冠是林家的恩赐,你这辈子都得为林家发光。”
每一件华服都是标好价格的囚服。
林父每天都会为我端来“亲情早餐”,在外人看来,真是父慈女孝其乐融融。
但我知道,这早饭里必然加了点其他东西,而林父是来监视我的,他要亲眼检查每一处蛛丝马迹。
他们不过是把我当成联姻和赚钱的工具。
所以我暗中给自己留了后路。
我在海外注册了离岸公司,转移了一部分属于我自己的分红资金。
只要这笔钱在,我就能东山再起。
我拨通了海外代理人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对面传来的却不是代理人的声音。
“沈清越,这大雨天的,还没清醒过来呢?”
那是林父冷酷到骨子里的声音。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怎么是你?”
电话里传来林父轻蔑的笑声。
“你真以为你那点小动作能瞒过我?”
“你暗中转移的小金库,早就被我联合顾宴全部查扣了。”
“你那个离岸公司,现在姓林。”
电话被挂断了,嘟嘟的盲音在暴雨中格外刺耳。
我冲向马路对面的自助提款机,插入所有的银行卡,屏幕上跳出一排排刺眼的红字。
“该卡已被注销。”
“该卡已被冻结。”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在街头游荡。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司机看我这副鬼样子本来不想拉我。
我把手腕上最后一块值钱的手表扔给司机,让他开去市郊的阳光孤儿院。
那是这几年我拿自己工资暗中资助的孤儿院。
到了孤儿院门口,大门紧锁。
院长披着外套走了出来,隔着铁门,上下打量着我狼狈的样子。
“院长,请让我进去避避雨,借我点现金,我以后双倍还你。”
院长没有开门,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上面的数字很大,落款是林氏集团。
“林家家主发话了,如果谁敢收留你,就是跟林家作对。”
张院长退后两步。
“你走吧,别连累我们。”
说完,她拿起保安室的电话报警。
“喂,警察同志吗,有个疯女人在我们孤儿院门口寻衅滋事,吓到孩子们了。”
不到十分钟,警车就到了,我呆在那里,没有任何反抗,任由警察把我带上车。
我蜷缩在拘留所的角落里熬过了这漫漫寒夜。
天亮了,拘留期满。
我走出警察局的大门。
我抬起手,用手背抹去嘴角凝固的血丝。
转过身,满怀恨意地盯着城市中心高耸的林氏集团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