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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滨海城市的浪花拍打着礁石。
?陈凡身穿宽松的白衬衫,坐在海边咖啡馆的外廊上,安静地翻看着手中刚出炉的财报。
?经过三年的发展,“远山慈善基金会”已经资助了上万名贫困学子,而他旗下的新集团也稳坐国内建材与供应链领域的龙头交椅。
?“陈总,去京城参加企业家峰会的行程已经安排好了。”
?助理恭敬地将机票和行程单呈上。
?陈凡轻轻点头,将咖啡杯放下。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外的马路边传来一阵尖锐的刹车声和争吵声。
?“你这个扫大街的没长眼睛啊?差点撞到我的车!”
?一个打扮花哨的年轻人降下车窗,指着路边一个身穿橙色环卫服、戴着破旧口罩的女人破口大骂。
?女人连连鞠躬道歉,声音沙哑发颤:
?“对不起……对不起老板,我马上扫干净……”
?那声音虽然沙哑,却隐约带着一丝熟悉的腔调。
?陈凡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了那个单薄狼狈的身影上。
?似乎察觉到了咖啡馆廊檐下的视线,那个环卫工女人下意识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女人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她颤抖着摘下口罩,露出一张布满沧桑、眼角布满细纹的脸。
?正是提早假释出狱的苏晴。
?当年的江城第一美女企划,如今早已没了半点光彩,手掌粗糙,面容枯黄,靠着在海边扫大街维持生计。
?“陈……陈凡?!”
?苏晴眼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羞耻与绝望。
?她下意识想伸手遮住自己破旧的衣服,又慌乱地想把散乱的头发往后拨。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最落魄、最狼狈的时候,撞见早已站在云端的陈凡。
?当年入狱后,她在里面受尽了苦头。
?而陆峰更是在狱中因为斗殴被打断了腿,后半生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苏父中风瘫痪在床,苏母每天靠拾荒度日。
?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家,彻底落入了无底深渊。
?苏晴看着坐在阳光下、气场尊贵的陈凡,眼眶瞬间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发抖:
?“陈凡……你……你过得好吗?”
?陈凡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既没有恨意,也没有嘲弄,只有一片看陌生人般的平静。
?“挺好的。”
?陈凡淡淡说了一句,语气波澜不惊。
?他站起身,扣上西装外套的扣子,拿起桌上的文件和墨镜。
?苏晴急切地向前走了半步,眼角流下两行悔恨的泪水:
?“陈凡……如果当年我没有听陆峰的话,如果我们没有走到今天这一步……我们是不是还会很幸福?”
?每一个深夜,她都在悔恨中痛哭度过。
?如果当年她没有贪心,没有背叛陈凡,现在的她就是百亿集团的大太太,享受着世间所有的尊重与爱意。
?陈凡戴上墨镜,遮住了深邃的眼眸。
?他路过苏晴身边,脚步没有任何停留,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
?“人生没有如果。”
?“路是你自己选的,慢慢走吧。”
?引擎声轰鸣。
?顶级黑色轿车缓缓驶离海边,消失在沿海公路的尽头。
?苏晴呆呆地站在原地,海风吹痛了她的脸颊。
?她看着手里那把破旧的扫帚,终于跪倒在马路边,嚎啕大哭。
?她终于明白了。
?最残忍的报复,从来不是没完没了的纠缠与打击。
?而是他早已走向璀璨的广阔天地,而她,甚至再也没有让他看上一眼的资格。
?远处的海浪依旧一遍遍拍打着海岸,就像岁月的滚滚巨轮,将过去的所有恩怨彻底碾碎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