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番外之反骨8

萧珊听说他要和以前男友合作的事情吓坏了，她立刻赶来劝他不要这么做。

“你不明白，我现在最需要的是演出的机会。”他耐心解释。

“萧珊，我对我以前做的事情非常抱歉，这也算是我对阿道的一个补偿吧。毕竟我一直都很欣赏他。”

萧珊犹疑不定的住了口，转身离开了他们的排练房。

他们的排练房比安达道以前用过的不知道好多少倍。安达道很喜欢这里的设备，但是不包括这里的人。他不是傻瓜，他感觉到那些人并没有真正把他当做同类。但是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他还不太清楚。他新写的歌他从来没有在这里演奏过，他们向他索要乐谱的时候他总是推三推四。他在等待上台的机会，据说这个月月底就有。

休息的时候，他觉得累，就摸出自己的烟。吸了一口，觉得没味，回头问萧珊前男友：“上次你给我的是什么烟？还有吗？”

“是不是觉得很有味？”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嘻嘻笑了起来。

“怎么了？”他突然觉得那笑容如此阴寒，立刻觉得不妙。

“那是掺了dama的。怎么样，滋味不错吧？那么多次，你估计已经上瘾了。”

那一瞬间，浑身冰冷。

世界上最可恶的不是罪大恶极的大反派，而是象老鼠一样卑微而恶毒的小人。他们无孔不入，卑鄙猥琐。所以狮子会败在一只蚊子手上，这是安达道那时候想起的寓言。

又是群殴，绝望恐惧的老鼠们攻击负伤的狮子。他们不是为了生存，而是因为内心的恐惧。那些拳头落在他身上，他能感觉到他们内心的恐惧。

“我们是很讨厌你！一想到象你这种人会飞黄腾达，我就他妈咽不下这口气！”

飞黄腾达？！……他淤青的嘴角忍不住扯出个嘲讽的笑容：“是你们自己太菜了……”

“打死他！！”

“往死里打！”

萧珊前男友阻止了他们：“别闹出人命来，他已经上瘾已经够他受的了。”他冷笑着吐了口唾沫，“把他弹吉他的手指弄断就可以了。”

“好！”

不要啊！安达道昏迷中听见这句话心死如灰，往事集体涌现：逃避课业，忤逆父母，离开女友，一个人在京流浪……我付出那么多，不是为了自己那双手被废掉啊！

他没有宗教信仰，但是在那块砖将要砸下那一瞬间他突然在内心愤怒地向所有他知道的神明的名字怒吼：“这难道是我应该得到的吗？”

这就是你们给予我的一切吗？为了证明我所做的全部都是错的吗！如果真的有神明，回答我！

回答我！！！

奇迹总是在人想不到的时候来临。

后来他回忆那个场景的时候，便是一片血红和暗黑中突然打开一道光亮。

他听见一个很浑厚的男声严厉喝道：“住手！”

然后，身上一切压力消除。

是父亲吗？是父亲的手吗？不，父亲的手没有这样威严的力量，这种霸气似乎君临天下，一扫千军。

来者是马啸天，那个在医院只和他说过一句话的男人。他根本不知道他为了他敲遍了北京大小唱片公司的门，他不知道他对他的欣赏和期望从第一面开始就根深蒂固。

进来的还有好几个人，他听见另外一个男声冷冷对萧珊前男友道：“黄雷，你够低级的啊。我叫你帮我找这个人，就是这样帮我找的吗？”

还有萧珊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的眼泪打在自己手背上。

世界上的事情发展往往具有戏剧性。就在某个令人困顿的午后，某大唱片公司的总监无意翻出马啸天推荐来的音乐小样，刚想扔进垃圾桶，但是想起马啸天那张倨傲的老脸对自己努力做出恳切的样子不禁微笑：“老马啊老马，你不是对音乐不感兴趣吗？那么大年纪了管摇滚的事，哈！”

顺手放了出来再听一遍。

现场录音，效果不是很好，除了那把主音吉他和主唱，其他那些伴奏也是业余水平。

他转身去冲咖啡，冲到一半突然放下杯子冲了过来，扶住桌子瞪大了眼睛。这举动把刚进来的秘书吓了一跳。

“别说话！”他命令秘书。

这小样从头到尾让他觉得一无是处的原因就是，里面的组合太不和谐了。换句话来说，那把吉他和其他的乐器水平相差太远了。但是如果静下心仅仅听旋律和歌手的话，你会发现……这不仅仅是“好极了”能形容，这简直就是谋杀心脏的一种力量。

这小子到底是谁！他翻遍北京城也要把他挖出来！

挖出来，然后让他剥夺所有人的听觉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