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自己扯出来的结果

结案后若干天。

因为马上就要面临期末考试、然后放寒假，沈忆天天到自习室去温习功课，杨曦如常坐在她身后几排的座位上陪着她。

这天沈忆正在温课，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沈忆拿出手机一看，是私家侦探的号码。

沈忆悄悄回头，看到杨曦正在专注地看书，于是悄悄走出教室，到走廊的尽头去接电话。

私家侦探说道：“沈小姐，王小飞从派出所出来之后，在家里窝了几天，昨天晚上去了一家叫做夜霓虹的夜总会。我正想跟进去看看情况，没想到王小飞被夜霓虹的俩马仔轰了出来。王小飞站在门口大喊大叫，让妈妈桑出来说个清楚。一开始我以为王小飞是去夜霓虹消遣、和别的客人起了冲突，听了一会才知道，原来是王小飞在这个夜霓虹上班，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开除了。”

沈忆猜测，“也许是那个夜总会怕因为王小飞的事情受到牵连，所以将他开除了。”

“嗯，我想也是这样。”私家侦探继续说道，“这下子就不太好办了，万一王小飞丢了工作离开C市，就更不好跟踪了。”

沈忆一听有点着急，“那，这些天那个高个子有没有联系过王小飞？”

“没有。”私家侦探肯定地说道，“自从王小飞进派出所那天，高个子就消失了，到现在一点踪迹都没有。”

沈忆听了一阵失望，她是不是打草惊蛇了？高个子察觉到什么藏起来了？若真的这个线索断了怎么办？

事已至此，沈忆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好让私家侦探严密监视王小飞，防备他跑了或者被谁给做掉了。至于后续的动作，等跟踪王小飞一段时间、看看情况再说，万一又有什么新线索了呢。

挂断电话，沈忆回身，差点撞到一个人。

那个人背对着走廊的灯，周身罩着一层光晕，像是洞察世事的神明一般，正微微前倾着身子，专注地看着她。

是杨曦。

沈忆一见，绷紧的神经瞬间松懈了。

杨曦淡淡地问道：“谁的电话？”

沈忆定了定神，“……我二姨的。”

杨曦定定地看着她，“沈忆，你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我帮你分担。”

“咳咳，”沈忆咳嗽一声借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真的是二姨。”

“是吗？”杨曦笑笑，“都说了些什么？”

沈忆开始东扯西扯，“咳咳，就是……就是，问我什么时候考试、什么时候放假回家。”

杨曦带着笑意的声音里明显含着不相信，“就这点儿事，说了这么半天？”

沈忆只好接着编瞎话，“还说，还说……问你什么时候放假。”

杨曦忍住笑意，“然后呢？”

沈忆咬咬牙继续扯，“若你也放假的话，欢迎你去家里玩。”

杨曦立刻接道：“好呀！正好我父母在国外、我没地方过年。”

沈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接下文。

杨曦没给她反悔的机会，“是二姨邀请我的。就这么定了，我去你家过年。”

沈忆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

自己扯出来的结果，怎么也得自己扛着。

沈忆无心再自习下去，回到教室收拾了书本，跟杨曦告别回到宿舍。

一到宿舍，沈忆立刻打开笔记本上邮箱，想跟XI说说刚才的事。

没想到恰好XI发来一封新邮件，发件时间是两分钟前，内容是问她近期的状况。于是沈忆便将刚才和私家侦探互相交换的信息以及自己的担心，写成邮件回复给XI。

沈忆刚刚点击“发送”不到三分钟，XI就回复了她：

你的做法是正确的。想通过派出所扣住王小飞逼问出高个子、从而正面调查你父母的案子，很快就会折戟沉沙，而且会引火烧身。因为就目前你手上的这些线索，有价值的证据实在是太少。况且，你现在仍处于对方的监视之中，随时会有危险，所以不宜暴露自己的意图。现在，你务必一方面保护好自己，一方面通过私家侦探暗中调查，拿到更多、更有说服力的证据，才能一击即中。所以，凡事都不要着急，一定要三思而后动。

看完邮件沈忆心里安稳了很多，她十分感谢XI的开导和分析，于是又发送了一份邮件，表达谢意。同时问XI究竟是谁？为什么肯这样帮她？

XI回复说，一年半之前他在深圳机场见她为了抓住蒋青云奋不顾身，为她的坚强和韧劲所感动，对她的印象很深刻。随后他去了解了她父母所谓藏毒案的始末，他知道她父母，了解他们的为人，他也认为这是一起冤案。出于一个学法律的人的最基本的正义感，他愿意帮她，别无他求，让沈忆千万不要多想。

沈忆又问，能否见上一面，当面感谢。

XI的回复还是那个意思：鉴于他目前的状态，不便直接告知他的身份。但他保证，早晚会来见她。虽然暂时不便见面，但他会时刻关注她，无论她什么时候发邮件给他，他都会及时回复、为她提供帮助，就像随时在她身边一样。

沈忆见XI如此说，只好不再提见面之事。

XI最后提醒她，在盯紧王小飞的同时，还要调查夜霓虹夜总会。

沈忆茅塞顿开，她意识到自己真的不应该忽略夜霓虹，既然王小飞曾经在那里上班，没准会和那里的什么人发生过什么事，那就一定会有线索可寻。

和XI聊了很久，沈忆才关上笔记本，去卫生间洗漱。

同宿舍的姐妹们陆续下了自习回来，在宿舍里说说笑笑，十分热闹。沈忆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塞上耳机排除一切干扰，在手机上搜索“夜霓虹夜总会”，了解它的情况。

网上说夜霓虹是C市一家大型娱乐场所，设有几十个包房，还在大厅设置舞池、乐队和DJ，并提供歌舞表演、餐饮、酒水等服务。据网上介绍，现下正当红的歌手，有好几个当初都在夜霓虹驻唱过，偶尔还回去给夜霓虹捧个场，因而这家夜总会十分火爆。后面还有一些图片，都是夜间的场景，有拼酒的，有跳舞的，看着场面十分混乱。

沈忆将网上所有与夜霓虹有关的帖子都浏览了一遍，看到快凌晨，才关掉手机，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