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5
我并没有休息，十点多来到公司。
刚下电梯，小张就匆忙跑了过来。
「晴姐，咱们部门新上来一个总理，是花大价钱招聘来的。」
经理办公室里，我的东西都被装到了一个箱子里，放在门口。
这才一晚上而已，他们的速度可真够快的。
我转身进电梯，来到顶层，直接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进去。
沈修然正在讲电话，脸上的表情很不好。
应该是为公关热搜的事情着急。
看到我，他顿了一下。
随即跟电话那边的人说了一句，挂断电话。
起身缓缓走过来。
「小晴……」
「新经理都聘来了。」我打断沈修然的话，「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的？」
作为他的身边人。
我不知道他和于娜早就勾搭到一起了。
也不知道他正一点一点架空我。
对他的爱真的蒙住了我的眼睛和心。
沈修然揉了揉眉心。
「小晴，我这么做真的是为了我们两个好。」
「你年纪再大就是高龄产妇了。」
「乖，公司这边我把控。」
「我已经找人给你调理身体了，我们要个孩子，什么都好了。」
他伸手要握住我的手，被我直接打开。
孩子？
我现在要是答应跟他生孩子，我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大shabi！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是小张打来的。
她说完，我让她直接上来，就挂断了电话。
「沈修然，咱俩离婚。」
沈修然一怔过后，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公司刚上市，你要跟我离婚？」
「这不是胡闹吗？」
「就算不为了公司，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说放下就放下了？」
呵。
他现在跟我提……
感情？
「沈修然，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吗？」
「当然有！」沈修然低吼，「我说过，我会爱你一辈子，你也说过会永远陪在我身边，难道你忘了吗？」
我甚至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沈修然整理了情绪，声音温柔了几分。
「我知道你介意我和于娜的事情，这件事我跟你道歉。」
「但是小晴，我爱的只有你。」
我后退一步。
沈修然一惊，反射性地伸手要抓住我。
我又后退一步。
一阵敲门声这时响起。
「进。」我回头应了一声。
小张进来，将离婚协议书递过来，「律师刚从来。」
这是我昨晚让小张去办的。
我就说她办事效率高。
我直接拿过来递给沈修然。
「你看看吧，我没多要，一人一半，签字吧。」
沈修然从我手中抽走那三份协议书，用力丢开。
「你干什么？」小张惊呼，连忙过去捡起来。
「滚！」沈修然冲着小张大吼。
小张还是捡起离婚协议书才出去。
沈修然一把握住我的双臂。
「小晴，我不离婚。」
「我知道你生气，我跟你赔不是，你让我给你跪下都可以……」
我不耐烦地推开他，「我已经决定了，离婚。」
「那公司你就不管了？」
沈修然神色冷静了一分。
「这公司也是你的心血，你就忍心它刚上市，就完蛋吗？」
「这个时候不能出现负面新闻。」
「那正好啊。」我笑了笑，「公司上市，我能分到更多钱。」
沈修然凝视着我，许久之后，他像是很失望似的。
「小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6
我点头，「是，你以前不也说只爱我一个人吗？」
「可你还是跟其他女人搞在了一起，不是吗？」
「所以说，人都会变的。」
「你那么介意于娜，我现在就把她开了。」沈修然指向门口。
他没有丝毫犹豫。
「我说了，她就是个小玩意，我心里还是爱你的。」
「离婚。」我态度坚决。
沈修然深吸一口气，「沈氏是我们两个一手打拼出来的，你对它也一点感情都没有了么？」
我不想再跟沈修然废话，又把小张叫进来。
「你签字吧。」我拿过协议书递给他，「办完手续，我会离开公司。」
「还有我！」小张又补充：「早晨业务部的同事们都在研究这件事，大家都站在晴姐你这边的。」
「如果你走了，我们都跟你走。」
沈修然立刻借题发挥，「你听到了？」
「公司刚上市，他们的福利待遇刚提上来，你忍心让他们跟你出去吃苦吗？」
我确实不忍心。
我看了小张一眼，小张神色坚定，一副跟我共进退的架势。
他们真诚待我，可我的枕边人到现在还在算计我。
用我的人bangjia我。
我长舒一口气，「小张，你先出去吧。」
小张出去之后，我才又开口：
「我可以不离开公司，但是必须离婚。」
沈修然不可思议，「就因为于娜？」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沈修然加重语气，「她是你送到我身边的。」
「我也说了我随时可以和她断了。」
「只要你给我生个孩子。」
「在家相夫教子，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小晴，你为什么就不明白我的心呢？」
「在你心里，到底是钱重要项目重要还是我重要？」
我嗤笑，「你不肯跟我离婚，还不是舍不得分一半家产给我？」
沈修然似乎很受伤，「你就这么看我？」
「这样吧。」我提议，「你把那几个新项目给我，我自己出去单干。」
沈修然蹙眉，「那几个项目你应付不来。」
我轻哂了一声，「那几个项目是我熬夜做方案，在饭局上喝酒拿下来的。」
「我有能力拿到手，就有能力做下去。」
「还是说，你舍不得给我？」
沈修然默默看了我一会，点头。
「好，项目你可以拿走。」
「不管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但是离婚，你想都别想。」
我讥讽道：「你还真是深情呢。」
「沈修然，我们做个约定吧。」
「这个项目我啃下来，我们就离婚。」
说完我也不等他给我答复，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沈修然说……
「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离婚。」
7
出去没走几步，于娜堵住了我的去路。
她一脸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晴晴姐，你和修然哥吵架了？」
「唉，咱们做女人的，不能太强势。」
「男人会有压力的。」
「女人还是小鸟依人点比较好，招男人疼。」
「毕竟，男人对我们好，那我们才能幸福一辈子。」
「像你这样处处压男人一头，等你变成男人婆，就没人要你了。」
「说完了？」我轻笑了一声，抬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于娜的脸上。
于娜懵了，捂着脸撑大眼睛看我。
我又是一巴掌，扇在她另一边的脸颊上。
于娜恨恨瞪着我。
「你这个疯子！」
「于娜，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你的梦想就是嫁给一个有钱的男人。」
「做富太太。」
「我也不会浪费一个资助名额。」
「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有多少女性没有机会读书？」
「有多少女性被自己的家庭压榨，只想脱离原生家庭，靠自己的双手给自己幸福？」
「我想资助的，是她们。」
「你？」
「你背刺的不仅仅是我，是千千万万的女性。」
「这两巴掌给你，我们就算扯平了吧。」
「以后我就当不认识你。」
于娜根本不听我说什么，更不会反省。
她眸底满是怨毒之色，「你这个疯女人，我告诉修然哥！」
「然后呢？」我被她逗笑，「你觉得他会向着你吗？」
于娜疯了。
「温晴，你算个什么东西？」
「以为你给我几个钱，就有资格教育我了？」
「你不过是一个被丈夫抛弃，没人爱的老女人罢了！」
我叹息着摇了摇头。
「小三的悲哀啊，就是永远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你的修然哥刚才在里面跟我道歉，求我不要跟他离婚呢？」
我笑了出来，用看shabi一样的眼神看了于娜一眼。
越过她，离开。
8
我收购的那些散股，再加上我自己手里原本有的股份，现在一共是28%。
我又联系律师，将股权书准备好，去找沈修然。
沈修然以为我拿的是离婚协议书。
「我再说最后一遍，我不离婚。」
「这是我的股份。」我将股权书递给他，「现在全部卖给你。」
沈修然翻开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你怎么有这么多股份？」
「这几天买的散股。」我笑了笑，「当然，我不可能以这么低的价格卖给你。」
「沈修然，你也不想这些股份落到其他人手里吧？」
沈修然微微眯起双眼，「你在威胁我？」
我耸肩，「你说是就是喽。」
许久之后，沈修然点头。
「好，我收购你的股份。」
「温晴，你记住，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除了离婚。」
话落，他拿笔签字。
钱到手了之后，我准备先自己注册一家公司。
却在这时接到了我爸妈的电话。
让我回家看看他们。
正好我也有事和他们说。
老两口一开始倒是没说什么。
吃完饭，我见两人还是一脸的忧愁，开口了。
「爸妈，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
我妈先叹了口气，「修然给我和你爸打电话了。」
「嗯。」
我妈继续说：「他说他想跟你要个孩子。」
「我和你爸也认为，你二十八岁了，该生孩子了。」
「再大就该成高龄产妇了。」
我爸也在一边点头。
沈修然没少在老两口面前费口舌吧？
他的心机现在是都用在我身上了吗？
「爸妈，我和沈修然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过去盲婚哑嫁都能过来。」
「你和修然还是自由恋爱，有什么不能说清楚的？」
「妈看得出来，修然是真的在乎你。」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小晴。」
「生个孩子就好了，男人有孩子就收心了。」
我也知道我爸妈是为了我好。
在他们看来，我一个女人，势必要依靠男人才能过好这一辈子。
生个孩子就是为了绑住丈夫的心。
可这种好，我真的不需要。
「爸妈，盲婚哑嫁的年代过去了。」
「现在很多独立女性，不结婚自己也过得很好。」
「我更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就当妈妈了。」
「在成为妈妈之前，我要先做好我自己。」
我爸妈对视了一眼，没再继续劝说我。
我看向我妈，「妈，我要自己单干，但是还没离婚，我得把公司注册到你名下。」
我妈听到「离婚」这俩字，有些不好受。
但还是点点头，「行，我明天跟你去注册。」
9
所有的一切都办好之后，我开始寻找合作伙伴。
跟着我出来的人不少，我不能让他们后悔跟我出来。
找个合伙人，势必会比单打独斗好。
江穆野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是我学弟。
之前母校邀请我回去做创业讲座，我们两个认识的。
我约他在一个僻静的乡村俱乐部里见面。
大少爷躺在湖边的躺椅上，翘着二郎腿，惬意地晒着太阳。
就是腿太长了，得蜷着，看着有点憋屈。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喂，叫你来这疗养的？」
江穆野睁开双眼，坐起来。
大小伙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毕业也已经两年了，不见一点成熟。
那次我讲座结束，他过来加我微信，说他有创业的想法。
我加完之后开玩笑说了一句，「你这张脸创什么业啊？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我们两个平时并没什么联系。
只是我偶尔发朋友圈的时候，他会给我点赞。
他从来不发朋友圈。
就是一年前，他问了我一些关于创业的事情。
可见他没进娱乐圈。
当然，我之所以找到他，是看中了他背后的人脉。
他是昊天集团董事长的儿子。
虽然是私生子。
但也早就认祖归宗了。
也是因为他私生子这层身份，我觉得他会比江家其他人更好合作一些。
我坐下来，笑了笑说：「听说你自己的公司做得有声有色的，恭喜啊。」
江穆野身上确实有股野劲儿。
态度吊儿郎当的。
「还行。」
「怎么着啊学姐？」
「约我出来什么事直接说吧。」
那我就直接说了。
「我手里有几个项目，想跟你合作。」
他慵懒地笑了出来，「怎么想到跟我合作了？」
我说：「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来问我创业的事情，我当时就觉得你一定能行……」
「行了学姐。」江穆野打断我的话，「当我三岁小孩子啊？」
「再说了，我当时根本就没想创业。」
我一顿，「那你为什么问我创业的事情？」
他耸肩，「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你结婚了呀。」
我有些发懵，「这跟我结不结婚有什么关系？」
江穆野：「……」
我将那那几个项目给他看了一部分，希望能引起他的兴趣。
「方案我来做，你只要提供你背后的人脉就行。」
「利润，我们两个八二分。」
江穆野没说话。
我再接再厉，「你们江家内部的水多深我虽然没亲自体会过，但你们内部竞争激烈我还是能想象出来的。」
「你也想做出点成绩，在江家站稳脚步不是吗？」
「我们两个联手，压你那些兄弟姐妹一头。」
江穆野看着我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性感的弧度。
「学姐，你确实适合做演讲。」
「……」
「凌锐？」江穆野念出我的公司名，有些诧异地看着我，「不应该是沈氏吗？」
「我自己出来单干了。」我实话实说。
江穆野幽幽的视线在我脸上流转着，那视线带着十足十的侵略性。
让我无所遁形。
我竟然在一个比我小五岁的小伙子面前有些坐立难安。
「我看到新闻了。」江穆野意味深长地说道，「你……离婚了？」
我也没瞒着他，「还没呢，项目成功了就离婚。」
我话音刚落，他便将几个项目的背书丢到了桌子上。
「我跟你合作。」
10
自从达成合作之后，我和江穆野几乎每天都见面。
晚上，他约我出去吃饭。
点了一杯红酒。
「温晴，为什么一定要项目成功了才能离婚？」
他突然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小子自从跟我合作之后，就不叫我学姐了。
我喝了一口红酒，「也不一定非得等项目做完的，我最近也在推进离婚进展。」
说完我直接岔开话题，继续和他谈项目的事情。
吃完饭往外走的时候，江穆野似乎有些喝多了，走路都不稳。
我眼看他就要摔倒了似的，一把扶住他。
他压在我肩膀上，在我耳边低低笑了出来。
「温晴，谢谢你。」
呵出来的热气都钻进我耳朵里了。
还在这红酒的清香。
我脸颊变烫，扶稳他，「你能不能走了？」
江穆野不走了，依旧压在我肩膀上。
他将近一米九的大个子，身上都是肌肉，沉死了。
「江穆野！」
「温晴，你快点离婚。」他声音有些低哑，「等你离婚了，我追求你。」
……
就因为江穆野这句话，我一晚上没睡着觉。
半夜我忍不住坐起来。
不是，他没事吧？
合作就合作，追求我是什么意思？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有些了睡衣，打电话跟小张说我请两个小时的假，先睡一觉。
小张嘻嘻一笑，「我批准了。」
睡得正香时，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我一跳。
我拿过来，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
那边传来沈修然的声音。
「温晴，开门。」
我挂断电话，坐起来，已经没有丝毫睡意了。
沈修然这个时候来找我干什么？
门一打开，沈修然阴沉的脸映入我的眼帘。
他拿出一沓照片，「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我拿过一张照片。
是我和江穆野。
正是昨晚在餐厅门口，他喝醉了压在我身上的照片。
我心里一阵膈应，「沈修然，你派人跟踪我？」
沈修然一把将剩下的照片丢到我身上。
「温晴，我们还没离婚呢！」
我笑了出来，「不是，你还知道我们没离婚啊？」
「你能和于娜搞在一起，我和别的男人抱一抱怎么就不行了？」
「就是不行！」他突然疯了一样扑上来就要吻我。
我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连连后退。
「别用你的脏嘴碰我。」
沈修然眸色阴冷，死死盯着我。
「温晴，你为什么不能安心做我背后的女人？」
「我们生个孩子，公司的事我来管，你在家带孩子。」
「甚至不用你带孩子，你就和那些名媛一样，逛街喝茶，有什么不好？」
「我这么拼命这么努力，就是想给你安逸的生活。」
「可我们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我突然明白了。
沈修然这么作，原来是不想被我压他一头。
所以呢？
他和于娜搞在一起，是想让我产生危机感。
就会赶紧回家生孩子，是这样吗？
他太可怕了。
「沈修然，你为了自己的面子，就想把我困在家里？」
「那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回家相夫教子，做一个小女人？」他怒吼着质问。
我又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
「沈修然，我不想再跟你说一句话，你走。」
「你不签字也可以，我会去法院起诉离婚。」
现在离婚已经不需要对方同意了。
「我不离婚！」沈修然慌了，又扑上来，「小晴，我会和于娜断了。」
「我们就上过一次床，还是她趁我喝醉勾引的我。」
「我心里爱的只有你……」
我一把推开他，大声吼出来，「滚！」
11
提交离婚申请之后，我就又继续投入到项目之中。
江穆野一直陪着我。
他没再说追求我的事情。
但是我在饭局上喝酒的时候，他每次都阻拦下来。
或者直接代替我喝。
我突然想起来，那次我喝得差点死掉的时候，沈修然也不让我再喝酒了。
可后来再出去应酬，我还是喝了，他也没说什么。
看明白这一点，好多细节我也就都看出来了。
他不肯把副总裁的位置给我。
就是不想有一天，有人指着他的鼻子说：
「沈修然，你应该退居二线，让你妻子充分陷阵才是。」
「你妻子比你有能力，有魄力。」
「沈修然，你走到今天，都是因为你妻子辅佐你。」
「没有你妻子，你什么都不是。」
但这些传言，他也都听到过吧。
他说于娜趁他喝醉勾引他上床。
可如果他真的醉了，又怎么会跟于娜发生关系？
他希望我变成于娜那样的小女人。
但我始终不肯，于是于娜成了他的慰藉品。
沈修然是爱我。
但他更爱他自己。
更爱那个深情的他。
我的后背阵阵发凉。
我爱了十年的男人，直到这一刻，我才彻底认清他。
……
虽然我的股份卖了一些钱，再加上后来江穆野投进来的资金。
但为了能留住这几个大客户，这几个项目同时进行，我和江穆野还是欠了不少钱。
他甚至把他的身家全部压进来了。
我笑着问他，「值得吗？」
阳光落进江穆野的眼里，像是一片星海。
「值得，只要你尽快离婚，就值得。」
「……」
我还以为他会说一些励志热血的话呢。
没想到是个恋爱脑。
但江穆野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
将全部身家压进来，也是他的魄力。
这些他都比沈修然强。
沈修然会算计，但有时候他很优柔寡断，也没有足够的智谋。
所以这些年来，我才会压他一头，虽然都是我无意识的。
12
皇天不负有心人。
在我们大家的共同努力下，第一个项目结束了。
利润就和当初说好的那样，我八江穆野二。
但他拿到钱，又将钱全部都到了公司里。
我则给团队们发了大红包。
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庆祝，我又喝了不少酒。
江穆野和他的司机送我回家。
在楼下，我们告别。
我目送他的车子离开，才进去。
出了电梯，一抬头我竟然看到了沈修然。
他蹲在我家门口，看上去颓废极了。
我蹙了蹙眉，走过去。
「沈修然？」
他抬头看着我，双眼布满了红血丝。
他缓缓站起来，眼眶湿润。
「小晴，对不起。」
「你回来吧。」
「不生孩子没关系。」
「我让你做副总裁，你想做总裁都行。」
「你回到我身边，好不好？」
我想应该是我之前申请离婚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叹了口气，「你走吧，沈修然。」
沈修然的眼泪掉下来，「我和于娜已经彻底断了。」
「小晴，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再也不发神经，再也不想证明什么。」
「就算他们说我永远都没有你厉害，我也认。」
「求求你小晴，你别不要我。」
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小孩子，祈求我的原谅。
可他是大人了呀。
犯的还是原则性的错误。
「沈修然，如果我还爱你，我会原谅你。」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呀。」
沈修然抱住我，痛哭出声。
哭成了一个无措的孩子。
……
我和沈修然离婚了。
财产分割很顺利。
一人一半。
那天刚到公司门口，一道尖锐狠毒的声音突然响起。
「温晴，你去死吧！」
我循声看去。
是于娜！
她握着一把水果刀朝，大步朝我跑来。
眼看那把水果刀就要刺向我的腹部，一只大掌一把攥住刀刃。
鲜红的血渗出来。
江穆野另一只手捏住于娜的手腕，用力一折，水果刀掉了。
于娜被保安架住。
「给我看看！」我小心翼翼地抬起江穆野受伤的那只手。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我心脏颤抖着。
我立刻松他去医院。
医生说没什么大碍，我这才松了一口气。
「你是不是傻呀？还是当自己是路飞，能空手接白刃？」
江穆野「切」了一声。
「你也太小看我了吧？」
「比这严重的伤我都受过，现在不照样活蹦乱跳的？」
我推了一下他的脑袋，「你再得意一个我看看？」
江穆野立刻就蔫儿了。
抱着我的腰，脑袋在我怀里蹭了蹭。
「学姐，好疼。」
医生看了我们两个一眼，轻咳一声。
「这里是医院。」
「……」
我赶紧推开他出去。
跟他丢不起这个人。
13
我起诉于娜sharen未遂。
案子还在审理。
律师说，等判下来，于娜至少要坐三年牢。
我将这个案子交给律师全权处理，现在一心扑在公司上。
几个项目下来，我的公司彻底在这座城市立住脚步了。
江穆野也如他所说的那样，在我离婚之后，就开始追求我。
但我现在没有结婚的打算了。
谈恋爱嘛，倒是可以试试。
我答应江穆野做他的女朋友。
只是公司越做越大，我也越来越忙，都没时间陪他了。
江穆野总跟我抱怨。
我叹了口气，「我也没办法呀。」
「公司离不开我。」
江穆野拉着我的手。
痞气十足的男孩子撒起娇来真是要人命。
「我爸说，让我进公司，他向我透露，有意让我接管家里公司。」
我为他感到高兴，「这是好事呀。」
他笑了笑，「可我拒绝了。」
我真想给他一下子。
「为什么？你是不是缺点什么？」
江穆野默默看了我一会，说了实话。
「我跟我爸说我想跟你结婚，他不同意，所以……」
他紧接着又说：「我不是给你压力啊，但我也不能骗你是不是？」
我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有什么压力？」
「反正你到时候后悔了我可不管。」
江穆野像个臭屁小孩似的，「老子就不知道『后悔』俩字怎么写。」
「再说了，我这么做也不是为了你，是为了我自己。」
我拍拍他的肩膀。
他不继承家业就不继承吧，反正我现在有钱，也不是养不起他。
「行，等姐姐我的公司上市了，姐姐带你去敲钟！」
男主番外
温晴用了五年的时间，带着她的公司上市了。
敲钟仪式上，江穆野就站在她的旁边。
这么多年过去了。
后悔如潮水般向我涌来，势要将我淹没。
我疯狂地找出我当年敲钟的照片。
为什么，为什么当年站在我身边的不是温晴？
对，是因为我。
是我不想承认，温晴比我出色。
是我想证明自己，没有温晴，我依旧可以。
我曾经发誓，要让温晴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她为了一个项目，差点送掉自己的性命。
那次她喝得胃出血住院，我向上天祈祷，如果她能醒过来，让我去死都行。
我就是那么爱温晴。
可渐渐的，我开始怀疑。
温晴真么拼命到底是为了什么。
她对公司的发展越来越看中。
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
我是男人，我也想要温柔乡。
我也想要忙碌了一天，回到家的时候，我的妻子系着围裙，笑着迎上来。
告诉我。
「我做了你最爱吃的，快洗手吃饭。」
可温晴不会。
所以那天晚上我喝多了，于娜上了我的床时，我没有拒绝。
我借着酒劲，疯狂了一次。
于娜眼里只有我。
她看我的眼神有迷恋，崇拜。
温晴从来不会这么看我。
那晚，我堕落得彻底。
早晨醒来我就后悔了。
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但其实只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能打发掉，不会让温晴知道我和于娜之间发生的事情。
可我就是不甘心。
我想，如果我和别的女人发生了什么。
温晴知道了，她一定会害怕。
她那么爱我，应该会害怕失去我。
她害怕了，就会回归家庭。
变成一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小女人。
她也会迷恋，崇拜地看着我。
所以敲钟那天，我故意带着于娜上台。
就是这一举动，结束了我和温晴长达十年的感情。
我一开始甚至不相信温晴会为了这点小事跟我离婚。
可她就是不要我了。
我把我的温晴，弄丢了。
所以我活该这一辈子现在懊悔之中。
我活该每天都在失去温晴的痛苦中度过。
直到，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