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许清欢将协议副本往前一推,转身就走。
顾宴恒愣在那里,“清欢!”他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一条腿还拖着钢板,差点摔倒,“你等等,我还有话要说…”
许清欢脚步未停。
顾宴恒嘶吼出声,声音里带着近乎崩溃的绝望,“清欢,无论如何,五年前在网上拉我出地狱的人是你…我们是有过去的!你明明也爱过我,对不对!”
许清欢终于停下了脚步,她没有回头。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爱过。”
顾宴恒眼里骤然燃起狂喜的火苗,踉跄着朝她走了一步。
“所以呢?”许清欢偏过头,面无表情。
“顾宴恒,你觉得爱能当什么?当饭吃?当命活?还是当工具替你挡子弹?”
“我当年爱你,所以我活该替你挡刀、替你试毒、被你沉海?顾宴恒,我的爱从头到尾都喂了狗。”
“够了。”许清欢收回目光,“就这样吧。”
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身后的门重重合上。
顾宴恒站在原地,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他的手指死死抠着地面,指甲缝里渗出血来。
“不是这样的。”他喃喃自语,“当年不是这样的…”
可他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驳的话。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许清欢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用手捂着脸,肩膀剧烈颤抖,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哭声。
直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墨不知何时折返回来,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嗤笑。
“顾总,到现在还在做你那追妻火葬场成功的春秋大梦呢?”
顾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林墨,“你说什么?”
“我说你蠢”林墨蹲下身轻蔑道:“你以为,当年清欢手机被盗,真的只是许安安一个人的算计?这世上真有那么多的误会和错过?”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宴恒感觉全身让他的血液瞬间冰冷,某种可怕的猜测浮上心头。
林墨眼底燃起一抹近乎偏执的狂热,“五年前,清欢为了见你,独自来到顾氏大厦楼下。那一天,是我第一次遇见她。”
“她当时像个落魄的小乞丐,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我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发疯地想要得到她。”
“所以,是我亲自动手让人偷走她手机,彻底斩断了她和你的联系;也是我暗中推波状澜,让许安安拿到那些聊天记录去冒充。”
“顾宴恒,其实是我亲手抹杀了你和她的可能,把你变成了一个认错恩人的瞎子。”
宴恒目眦欲裂,疯狂咆哮:“林墨,你这个chusheng!你既然口口声声说爱她,那这三年,你为什么看着她受重伤、被你那个冒牌货百般羞辱都不出手?你的爱就是看着她去死吗?!”
他挣开保镖,一拳砸向林墨。
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林墨,就被扣住手腕用力一拧,整个人再次跪倒在地。
“因为我必须等她彻底死心。”
林墨的声音陡然阴鸷下来,眼底翻滚着压抑了三年的暴戾与心疼。
“你以为我不想早一点带走她?我不想把那些欺负她的人全部杀光吗?”
“但我不能。顾宴恒,你以为只有你懂爱情?我比你更懂。真正的爱,不是强行夺走,而是等她心甘情愿地回来。”
“这三年我孤身在欧洲的腥风血雨里厮杀,用命争夺绝对的权势!只有我站上顶峰,我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她接回来当女皇!而且,我更要让她彻底对你这个虚伪至极的男人死心,让她看清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垃圾!”
林墨死死盯着顾宴恒,字字狠厉:“这三年,我无数次看着她受伤,我的心比谁都疼。但我必须忍!”
“我只能暗中买通医生给他、暗中安排警察提前报案!我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你顾宴恒的冷血。”
“我以为你至少会念在她多次救你的份上留她一命,可你居然为了一个冒牌货,亲手把她推进了深海!顾宴恒,你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