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当铺定价
但草药也太难认了啊。
这株跟那株为什么长那么像啊?虽玄女娘娘以前也教了些伤风、拉肚可以吃的草药。
譬如之前家里的小猪生了病,都是她偷偷挖了药材,拌在猪草里喂进去的呢。
但,那只是随意学了学,跟现在这种防治疫病、刀伤、撞击、出血等要用的药材又大不相同。
虽说玄女娘娘一再强调:【因学习侧重点不同,药理学习以内外科基础知识为主,成品药方记录、草药辨识、药性理解为辅。并不涉及把脉问诊中医等,那与宿主目前三个志向并无相干。】
可仅仅是这些,也让粟粟都要学哭了呀。
但她迷迷糊糊从草堆里坐起来时,还又握紧拳头:“爷爷,等我以后当了大官,我一定要在咱们村子上头修堤坝!”
洪水太凶了!
水把房子冲垮了,鸡鸭猪牛冲走了不说,淹死人还不算,洪水退去还要生疫病!
模拟训练里,可是一个村一个村,一个城一个城的人都死掉了......
吓死粟粟了啊!
哎哟!
这话一说,还在聊着天的里正和大牛叔愣了愣,都笑了起来:
“那你可得当个大官!”
“咱们上头是大河村,往年天干的时候,咱村抢水跟他们打过架呢。你要在那边修堤坝,官小了说话可不中用。”
啊?
上头还有村子啊?
还会打架啊?
多大的官他们才不打呀?
粟粟想起自己基础武学训练里,歪歪扭扭那些动作,顿时又缩进稻草堆里:
“那我还是先当地主吧,当了地主我雇好多好多的长工保护我......”
两个老头一听,又是齐声笑了起来。
......
难得来镇上,大牛叔今日也要给村里人采买些什么,因而虽然又担心又不舍,牛车到底还是付了铜板,寄放在镇子口。
而里正带着粟粟,此刻略犹豫着,还是往当铺里去了。
“粟粟,今日这些盘子、荷包,可不能再卖给行首了。”
粟粟点头:“我晓得。”
玄女娘娘跟她讲过了,大人都要穿新衣、新鞋,戴新首饰,才能显出脸面来。
牙行行首经常往城里去,有个体面的饭盒,偶然不经意间拿出,脸上也会有光彩些。
但那些盘子、荷包,他可用不上。再找上门去,就显得他们贪心不足了。
因而尽管当铺会压价,盘子还是只有这一个去处。
毕竟粟粟听玄女娘娘教课,也知道大户人家用盘子,才不像他们随意拿什么用什么,而是成套成套的。
就这3个盘子,凑不成一套,也不会有有钱人家看上的。
……
钱记当铺的招牌挂得很高,粟粟刚进门时,就见一位婆婆解开怀里的包袱,将里头一套半新的棉衣拿出来:
“掌柜的,这能值多少钱?”
那柜台处走出一个头圆圆、脸圆圆、眼睛也圆圆的中年男人来,此刻漫不经心将那棉衣抖散了,细细来看,袖口里襟都小心翻转着,瞅了又瞅,然后扬声喊道:
“油旧墨蓝棉衣一套,上衫下裤,棉絮散碎,线脱虫咬—-”
她话未说完,那老婆婆就急忙说道:“我这衣裳虽是半新,可打理得干干净净,一点污渍都没,线也是明明白白!还有这棉絮,”她使劲捏着里头蓬蓬塞的棉花:
“这样好的棉花--”
圆脸掌柜微微抬起下巴:“当铺规矩,历来如此--便是那金元宝进来打个滚,咱也要记上赤金不足。”
“这位客人,您这旧棉衣,高高给价,死当!160文。”
嘶!
别说是那一脸愕然的老婆婆,就是粟粟也倒抽一口冷气。
她上回才买了碎布头,晓得家里人若做上衫下裤一整套,买那麻布算下来都要近百文呢!
棉花多贵呀!又难种,他们平日里买也买不着的!
如今这样鼓鼓囊囊一套棉衣,只是没那么新罢了,里头棉花掏出来弹一弹照样暖和和的。
怎么竟只给160文?!
粟粟若不是没钱,她都想买给里正爷爷了!
至于为何不给余幼姑......因为这套衣服身量大,看着就是男人的。
那老婆婆果然不情愿:“我这棉衣攒下来,可足花了八百多文!”
掌柜的也半点不急,面上虽带着笑,价钱却是一分不肯让:
“您的棉衣再好,遇到事急等用钱,旁的人也舍不得这些钱呀。”
“也只有咱们老板善心,不拘来处,不拘是什么,破的旧的什么都收,帮咱们解这燃眉之急。”
“您再思量思量,离了我这处,还有哪家利利索索给这钱,叫咱们解困呢?”
这话不知触动了什么,那老婆婆还昂扬着的姿态瞬间又佝偻了起来,此刻眉目带着疲态。
沉吟许久,她到底摇了摇头:
“二百文,若不成,我就再去寻邻居问一问。”
“165文,老人家,这已是咱当铺能给出的最公道的价钱了。若是活当,咱就只能给百文了......”
两人你来我往,粟粟看得目不转睛,只待那老婆婆嘴皮子都泛出干巴巴的白痕了,最终180文成交。
老婆婆拿着那张契,还有百八十文的铜钱,颤颤巍巍向外走去。
粟粟顿时紧张起来:这么要紧的棉衣都只卖这些钱,那不那么要紧的盘子呢?
盘子?
盘子被人拿在手里细细观摩打量,甚至还对着光看了看,那上好的薄胎白瓷映着光,犹如一团融化的猪油,说不出的温润透亮。
上头粉缠枝的颜色也描得又正又好,颜色比贵人身边女使的衣裳颜色还要好看呢!
但观摩许久,三个盘子又依次看过后,掌柜的开口道:
“半旧描花点心盘三只,彩略有褪,材质脆薄,磕碰冲纹原有,器物损坏,当铺无责。”
“活当80文,死当150文。”
饶是祖孙俩早有心理准备,听到这价格,依旧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
粟粟还不死心:“这是一个的价格?”
掌柜的看他一眼,和蔼可亲:“女娃娃,这等中看不中用的家伙事,我们当铺收来了,猴年马月也难卖掉,纯亏本罢了。”
“再者说,这又不是一整套的,能给出这些钱来,就是看你们老的老小的小,为人可怜罢了。”
“自然是全部的价格了。”
粟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