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大山外面的世界
杨普开姐弟二人走出了大山。
杨晓慧手中拿着一份地图。这是罗参大陆的地图，之前杨硕交给他们的。
地图上，用红色笔墨标注了许多地方，以及行进的路线。
每个地方的标记都不一样，地图册背面还详细记录了标记的含义。
可以看出杨硕是很用心的。
他们翻看这份地图，心中有些感慨。
这世界太大了！
他们所在的大陆叫做罗参大陆，这个大陆上，有一个统治了几百年的王朝——大津王朝。
大陆之内，都是大津王朝的领土。
大陆被分为五个部分。
南边，以汶江为界，以南属于南方大陆。
北方，以长天山为界，以北属于北方大陆。
西方，以岭仑山脉为界，以西属于西方大陆。
东方，以秦河为界，以东属于东方大陆。
而以这四边为界，中部便是大津王朝核心，由四个大行省组成，也叫四府。
两人找到自己所在位置，皆是一叹。
好小！
他们处于南方汶江以南的汶博山区域，靠近汶江。
衡武学院作为大津王朝最大的学院之一，自然在那中部四府之内。
他们要翻过汶博山，向北走几十里地，才到汶江边上。然后还要渡过宽广的汶江，进入四府之地，再走几十里地就到了。
虽然他们是练武之人，但要走那么远，至少也得走十天半个月。
还得考虑路上的休息。
路还很长啊！
……
吉镇，街道人来人往，卖各种东西的摊子都有。
房子大多用砖瓦砌成，有的不高，只是小房子其中还有粗大的顶梁柱撑起房顶。外面摆着杂货买卖，里面有床有厨房，可以生活。
还有的高高的几层，可以看出砖瓦也不一样，红砖堆叠，青瓦铺垫，有的房子楼梯摆在外面，从外面上去，有的房子空间足够，将楼梯放在里面不怕风雨吹打。
街上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出来买东西的，赶路的，去干活的，搬东西的。
一家店铺门前挂一老旧招牌——吉祥汤面。
生意还挺红火，客人接连不断。店小二奔忙于各桌之间招呼客人。端茶水汤面，收拾碗筷，擦桌子，还不忘数一数钱的数目。
大厨手艺精湛，下面、捞面、上料在加上一碗熬制的汤水，简单的煮面就做好了。
不用大厨招呼，店小二见面煮好，便上前端走，效率很高。
“哟，您也来吃面？”
“对啊，真巧，我坐这？”
“没事坐吧。”
“怎么样，听说你儿子赶考回来了，成了没？”
“就我家那读过几个书的穷书生，能成啥呀。”
说话人摇头叹气。
“你儿子不是接连考了几次嘛，怎么？一次都没考上？”
“他呀，也就过了春试，秋试在京城里，哪里考得过人家那些书香世家？不丢人都不错了。”
“是么？这春秋两试那么难？你儿子可是我们镇上数一数二的。”
“可不是嘛，他现在就落得个一官半职，给人家抄写卷文。”
“那也不错呀，我听说好多人连官职都没混上，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
小二吆喝一声：“您的肉汤面来咯~”
一碗汤面放在那人面前。那人吃一口面条，嘴里呼着热气。
“呼……可不是嘛，读书不就为了这？我原本也想好了，若是我儿读不了书，就让他去学武。”
“学武？那不是更加耗钱？”
“去人家开的武馆，帮忙打杂补贴学费，凑合着过还是可以的。我想啊，读不了书，学武也不错。至少出来身体好，干活也比别人轻松。若是天赋好，成了武夫，那用处就多了去了。可以进衙门，帮忙巡逻，可以进镖局，护送商队。还愁没有钱？”
“唉，哪有那么容易。若是遇上不入流的师傅，武没练成，身体先被练废了。练成了，去做的工作也是危险的，一不小心，命都没了。”
“是啊，所以我这儿子还是挺争气的。”
“哈哈，那就恭喜仁兄了！”
小二熟练端着两碗汤粉，在空中转一大圈，放在桌上。汤面稳稳的，没有飞溅出来。
“两位客官，您的牛肉汤面。”
杨普开叫住他：“等等，小二，我有事问你。”
小二眉头一挑，俯身倾听：“客官请问。”
“这附近有没有代步工具？”
小二看一眼眼前这位年轻伙子，又望了望坐在旁边平静的女人。
“我想，客官是小村里出来的吧？”
杨普开说：“关你何事？”
小二露出迎客的笑脸解释道：“这代步工具，自然是有的。在那城门右侧，设有马驿站，租售马匹。这是商会建设的，一般都离城门不远。而且设有标志，只要仔细寻找，不难找到。这驿站设立了几十年了，若两位不是村中出来，应该不会陌生才对……”
杨普开挑眉：“哦？价钱如何？”
小二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同的马价格都不一样，如果你是急着赶路，那就要最上等的马，计算按照里程，一里路大概二两银子。当然，其他的马会便宜一些。”
好贵！
他们从小村里出来，哪有多少银子？杨硕几乎把所有的家当都给他们了。他们计算过，也就堪堪够路上吃饭用。
这两碗汤粉三文钱，若吃几天，那也不少。
杨普开此时头疼。穷啊！太穷了。
小二依然站在那里，眼神暗示，等待什么。
杨晓慧掏出四文钱：“不用找了。”
小二见是女人掏钱，有些惊讶，然后看杨普开的眼神发生了变化。
女的年纪应该比较大，男的倒是挺年轻的。
小二眼神暧昧起来。
真好啊……
杨普开被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说：“姐……他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杨晓慧不想理他，有些东西她不好说，让他自己感悟吧。
“赶紧吃吧，等会去租一匹马看看。”
杨普开刚动筷子，脑海里就传出了动静。
赤血幽幽的看着他。
“这个……好吃吗？”
虽然他是精神体，但杨普开此时好像能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
杨普开无语。
不是吧？魔神大人不会连汤面都没吃过吧？就连我这个土包子都能在村里吃到姐姐亲手磨的汤面，堂堂魔神居然没吃过？
杨普开滋溜的吃着，像个直男一样品味了一下，认真说：“还行。不过没有我姐弄的好吃。”
赤血嘴角都流出精神力了。看他一脸满足的模样，有点生气。
“赶紧给我重铸肉身！”
说完，消失在精神海里。
眼不见心不烦。
他是不是饿了？精神力也要吃东西吗？
杨普开不解，好端端的生什么气……
……
杨普开第一次出大山，见到琳琅满目的商品，花花绿绿的商铺，还有很多好玩的小玩意儿，都忍不住靠近观摩。
路旁，有人表演喷火术，引得路人围观。
杨普开也凑过去看。
圈中那人打开酒坛子，深吸一口气，张开大嘴就往里面倒酒。
咕噜咕噜……
很快，酒坛子见底，那人将炭火里的火把拿出来，绕了一圈。
“看我火龙附体！”
他仰天吐气，腹中的酒喷射而出，经过那火把时瞬间燃烧，犹如火龙吐息！
“精彩！”
路人纷纷惊叹。
这人一口气吐了几十息，还一边吐一边绕圈，火焰像火龙盘绕一样。
杨普开拍手叫好。
“好！”
一只纤纤玉手伸过来，一把将他拖走。
“姐，你干嘛啊。人家表演正起劲呢！”
杨普开被拖拉着走，满脸不情愿。
“等会儿他求你要钱，你怎么办？”
杨普开一怔。
“这东西还要钱的？”
杨晓慧都快晕了。
人家喝那么多酒，还玩火，那么危险，不为钱为啥？无故讨你欢心？
杨普开回头望去，看到喷火那人手里拿着木碗，低头弯腰笑脸相迎，有人无趣走开，有人扔下铜钱离去……
低头弯腰，卑微的笑脸。
杨普开沉默。
如果我还站在那里的话，应该忍不住掏钱吧？
他不说话。别人要钱也合情合理，不过现在自己都缺钱，姐姐的做法也没错。
只是……心里难受。
姐弟两人来到驿站，门口一位孩童看门。
“你们要租马匹吗？”
稚嫩的童声问眼前两人。
杨普开走上去：“对啊，叫你爸爸出来，我们想租一匹马。”
孩童一下子被噎住了。
土包子？
他帮忙看马以来，都是讲好价钱，直接拿走。还没见过要找我爸爸的。
看马童懂不懂？
他鄙夷的说：“你叫我爸爸，我就租给你。”
杨普开没理解其中意思，有点奇怪：“是我让你叫你爸爸出来，不是我叫你爸爸出来，懂吗？我怎么知道你爸爸在哪里？”
杨普开用哄小孩的语气说道。
杨晓慧捂脸。
她问：“从这到汶江边，最少要多少钱？”
马童见这大姐姐挺正常的，便不去理会那个傻子。
“二两银子。两天时间。”
“我们没有租赁过马匹，你能教我们怎么喂马吗？”
“路上野草可以喂马。若是最便宜的马，走十里路要吃一顿。”
“这马匹归还到哪里？”
“汶江边有个康城，送到那边的驿站便可。”
很快两人就谈好了价钱。
杨普开此时被晒在一边。反思着。
我说错了什么吗？
马童牵了一匹马出来，疼爱的抚摸它宽大的马脸。
“这匹马已经很老了，之前喂它吃草都没胃口。本来想着让它退休的，可换了人饲养后，他根本吃不下，于是又送到我这里了。”
“你们要好好对它。”
老马用脸在男孩身上来回磨蹭。
杨普开点头：“放心吧。”
他认真点头，却发现男孩根本不是在跟他说话。
顿时很尴尬。
杨晓慧微笑：“会的。”
出了城门，杨普开跨上马背。
然后被甩下来。
杨晓慧用精神力安抚马匹，随后跨上马背。坐的稳稳的。
杨普开：……
你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