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真有妹妹

十岁的银哥，已经很沉了，小小没拉动他，反而两个人跌坐在一团，都面面相窥着。

金哥上前一手一个将他们提了起来。银哥一看哥哥回来了，抱住他，“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骗人，说好的是妹妹，我这些日子这么努力”，哽咽着打了个嗝“这么努力的当哥哥，我起早贪黑的，手指头都磨破磨出茧子来了，哥，妹妹哪去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往金哥身上摸。

被他一把拉开了，掏出帕子随便给他摸了两把，“你还是哥哥，就是从妹妹的哥哥，变成弟弟的哥哥”。

“啊，嗝”一时没反应明白的银哥，边抽泣着边打着嗝。

“夫人不要动”此时屋里传来稳婆的声音，然后赶紧用手堵住宫口，此时张秀娥也觉得不对劲，这怎么又开始疼了。一刻钟后，里屋又传来“哇”的一声。

这回是三个孩子都在外面大眼瞪小眼了。

“恭喜夫人，是个丫头呢。”屋里传来稳婆的声音，为了迁就外面苦恼着要妹妹的小公子，她都不敢说千金了。

还打着嗝的银哥，几步窜到窗户下，急切的问道，“娘，娘，你又把妹妹生回来了是吗？丫头就是妹妹对不对，这回不是贵子，是妹妹对不对？”

张秀娥接连两次生产，已经连抬眼的力气都没有了，稳婆看产妇实在太累，笑呵呵的对外道，“小公子，你娘是弟弟妹妹都生了，两个小娃娃，一男一女呀。”

“啥，我娘那个小肚子住着两个娃娃”说完，呆头呆脑的回头看姐姐和哥哥。

金哥上前来，搂着他的肩旁，“这回你不是家里最小的了，以后你可就是三哥喽，有两个小的管你叫哥哥，咱们家以后是五个孩子了”。

小小这时候，也上来轻轻拍他的小脑袋，“以后你下面有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妹妹，我们得管你叫三弟了。可不能再吃糖了，弟弟妹妹会跟着吃坏牙齿的”。

三个孩子还在兴奋，屋里大人孩子都已经收拾妥当，这才开门把他们放了进去，尽管还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着，三个脑袋就挤在摇床里看两个小娃娃去了。

“这咋这么丑，哪个是妹妹？”银哥邹着小脸，看着又红又皱的两个娃娃。

张晋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头，“哪有这么说弟弟妹妹的，右边的是妹妹”。

银哥使劲看了看，然后看了眼金哥，“哥，这么丑，将来能嫁出去吗？你看二姐就很好看呀”。

金哥也在疑惑，这真是太丑了，眼睛还睁不开。

小小看看他们俩，又回头看看张姨和张叔，悄悄的说“应该没事，你看你俩也不丑啊”。

哥俩互相看了一眼，深以为意的点点头。

这时候稳婆走过来，“小公子，小小姐放心，刚出生的娃娃，都是这样，三天后就白白胖胖的了。”

三人齐齐抬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她，“真的？”。

“我老婆子接生的孩子没一百也有八十啦，不会逗你们的”。

小小一听高兴了，赶紧去妆匣子里面拿出两个大大的封红，又从衣柜取出两块红布，跑到库房取了两块上好的锦缎包了起来，又跑到大堂包了十块丝帕，乐颠颠的跑回来，交到稳婆手里。

稳婆看着她包的锦缎和帕子，那帕子她在开业的时候被送过两块，冰凉丝滑的，上面绣的双面文竹栩栩如生。后来她用来感谢张府太太送给她了，心思着等手里有闲钱了，一定要自己买一方，没成想这丫头就这么大手笔送了她十块，这可是二两银子一个啊，抵上一件衣服钱了。

又掂了掂手里的封红，也是沉甸甸的，心里甭提有多美了。“谢谢姑娘，谢谢夫人。”

“婆婆，别嫌弃我准备的仓促，实在是没想到我姨生了两个娃娃。”

“不嫌弃，不嫌弃，看姑娘客气的，老婆子不光有封红拿，还有布匹和丝帕，尤其这丝帕，我是真真喜欢的紧啊。

这样，我这里有几个方子，是产后饮食调理和下奶水的，我给你写下来，回头你要是哪不明白，再来寻我。”

“那真是谢谢婆婆了”说着，将她引到桌案旁，写了四张方子，金哥和银哥又套了马车，将她送到家门口，才调转回来。

他们出门后，小小就用红纸写了主家添丁，减价三日，又给绣娘和小厮每人赏了五十文钱，提前放了小半天假。一家人窝在主屋里，其乐融融的，晚饭是小小做的，还特意按照方子炖了滋补的鸡汤。

吃完饭就都各自回房睡去了。

翌日清晨，就看张晋睡眼惺忪的盯着两个黑眼圈，在屋里只打晃。

银哥给柳师傅把早饭送过去后，来到饭桌前，盯着他爹看了好一会，拿胳膊肘碰了一下金哥，“哥，爹这是睡着呢？还是醒着呢？都说梦游的人不能叫啊”说完还直摇头，自己给自己盛了一碗粥，呲溜呲溜的喝了起来。

里屋，小小正照顾张姨喝粥，“张姨，我看张叔直在外面晃悠啊”。

张秀娥面上一喃，“我奶水不够，两个孩子吃不饱，这一宿净折腾喂奶了”说完，她也打了个哈切。

“那要不我一会儿去找葛婆婆，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奶娘找来两个，再雇一个会做饭的婆子，洗洗涮涮的再给做做饭，毕竟大人孩子都需要照顾”。

“我看也行，那一会儿让金哥陪你去，你去那妆匣先拿五十两银票放身上，这些日子用钱的地方多”。张秀娥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靠在软枕上。

吃完早饭，小小和金哥驾着马车来到了葛婆婆家，说明来意，交了五两银子做定金，就回家了。不到半个时辰，葛婆婆就带了四个奶娘，两个做饭婆子上了门。

小小先是问了四个奶娘年岁，生养了几个孩子，现在孩子多大，家里是做什么的，都中规中矩的答了，最后她选了一个年龄小的，生养了两个，小的已经八个月了，另外一个生养了三个，小的才六个月，俩人都长得很是周正，身体看着也都结实，对小孩子的照顾上说的也颇有经验，当然这块是张氏自己问的。

都是下面同一个庄子上的，离着不远，两户人家也都是老实本分的庄稼户，为了他们也方便照顾自己的孩子，所以就两个人一人一天夜里轮流着来照看，每个月一两银子的报酬。

两个做饭的婆子做事都很利索，就是其中一个话太多，家里有个话多的银哥，就够够的了，所以另外一个有些老实的婆子就被留了下来，一天三顿饭，外加洗大人孩子的衣服等，每个月给她五两银子，蔬菜瓜果什么的都是她直接采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