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遗憾

又过了年，没有等来他，而是等来了战争的胜利与他的死讯，序柳是被一箭穿心而死。

楼清玉听见这个消息，整个人都愣住，手中握着的信件滑落，砸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泪水，如断了线般，不断从眼角滑落，滴落在手中握着的玉佩上，晕开一圈又一圈水痕。抱着头，蹲在地上，捂着耳朵，“不要，不要离开我，序柳，不要离开……”

哭了好久，眼睛已经红肿，缓缓从地上爬起来，拿起那封遗书，撕成碎片，丢进火盆中，看着它燃烧殆尽。

回到房间，坐在梳妆台前，拿起胭脂，往脸上涂抹，看着镜子里俊俏的脸，嘴角微微上扬，拿起一支梅花簪子，把梅花簪子别在头发上，起身，走出房间，看着院子里盛开花朵，天空也随之下起了雪，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看着院子里盛开花朵，“冬天又到了花开季节，你怎么舍得我如此的难过”楼清玉低头苦笑，低头，抚摸着院子里盛开花朵，抬头望着天空，泪水再次忍不住滑落，喃喃自语：“你说过，战争很快就会结束，等打完仗回来娶我，你还记得吗？”

缓缓闭上双眼，靠在墙壁上，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将头埋进膝盖中，放声大哭。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打在脸上，带着一丝丝凉意，令人清醒。站起身，拍打掉身上沾染到的泥土，将手中握着的玉佩紧紧握在手心，抬头望向天空，伸出右手，接住落下来的雨滴，放在唇边，轻轻尝了一下，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

深吸一口气，将手中握着的玉佩放进衣服兜里，转身回到房间，拿起桌子上放着笛子，坐在古筝前，吹奏一曲《凤求凰》，笛声悠扬婉转，似高山流水，又似流水潺潺，令人陶醉，却又透着一丝丝哀伤。

天色渐渐暗下来，才起身，回到房间，关上房门，躺在床上，陷入沉睡。梦里，他又回到五年前，那个站在戏院门口，身穿玄色长袍，戴着黑色斗笠，手里拿着一把长剑，站在自己面前，却又一言不发，转身离开戏院，回到房间里。梦中，他依旧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戴着玉簪，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恍若谪仙般俊美无双，走到男人面前，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他握着长剑的右手，将他拉进怀里，紧紧抱着。紧紧抱着男人，脸颊紧贴着他后背，感受着彼此之间，那种令人安心温暖，却又透着一丝丝苦涩悲伤，夹杂在一起，令人心痛不已。

梦中，周围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唯有怀中抱着的那个男人，散发出淡淡光芒，将周围照亮。“清玉，我来娶你了”，梦里的男人说。听到这句话，瞬间泪流满面，伸出右手，一把抓住男人拿着长剑的左手，紧紧抓着，闭上双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睁开眼，眼泪已经止住，嘴角依旧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容，伸手擦掉眼角流出来泪水，从地上站起身，走到桌旁，倒了一杯茶水，端着茶杯，缓缓走到床边，坐下，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放下茶杯，起身，走到衣柜前，从里面取出一件月白色长袍，换上，又拿起桌上放着的玉簪，戴上整理一番后，转身走到镜子前，望着镜中那个身穿月白色长袍，头戴玉簪，眉眼如画，气质清冷出尘，恍若谪仙般俊美无双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扬。

微微一笑，从地上站起身，来到院子里，从墙角取出一把古筝，放在地上，坐在古筝前，缓缓拨动琴弦，琴声悠扬婉转，如泣如诉，令人肝肠寸断，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凄美动人，又令人惋惜心痛，充满遗憾的爱情故事。

楼清玉骑上马，向战场飞奔而上去。骑着马，来到战场上，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尸体，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鲜血染红大地。这里没有，那里也没有，楼清玉找啊找啊。找了许久，终于找到序柳，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双手紧紧抓着握着剑，剑插在泥土里，眼睛紧紧闭上，心脏被一把剑插入，鲜血顺着剑流淌着，口中有有鲜血淋漓。

望着序柳尸体，眼泪止不住流淌而出，趴在地上，跑过去，将他抱在怀中，抱着序柳，眼泪流淌在他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幸福满足笑容，闭上双眼，眼角流下两行清泪，脑海中回忆着和序殉在一起点点滴滴。

“这辈子，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我们下辈子，一定要早点相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