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沧海遗珠
“许师兄,这是你要的【沧海遗珠】。”
许木回到玉衡峰不久,秦无恙就找上了,将【沧海遗珠】交给他。
犹豫片刻,秦无恙又开口:“许师兄,据说此物还是玉衡峰峰主得来的,也是你回来不久后出现在灵物一栏上。”
“好,多谢师弟,不知宗门对此事可有什么对策?。”
“不,是我感谢师兄,若不是师兄我也没有这个机会。”
“宗门之事,我不太清楚,不过那些妖兽都未曾处理,就连邓玉明也只是囚禁。”
秦无恙离去,许木打量手中的【沧海遗珠】。
一颗十分圆润的珠子,珠子内一面是沧海之景,一面是桑田之景。
这和他见过的灵物大有不同。
“沈红颜。”许木抬头看了一眼峰顶之上的宫殿。
以她的修为,不论是手中的【沧海遗珠】还是和秦无恙交谈之事必然瞒不过他。
“离开之前,再浇灌一次灵田吧。”
许木掏出五行阵旗,开始布阵。
鱼跃龙门阵。
阵法比之前扩大了十倍多,将玉衡峰完全覆盖。
灵气汇聚成鱼群在玉衡峰上周游,紧接着化为一条长龙,穿梭在云雾之中。
灵雨渐渐落下,覆盖玉衡峰内所有的灵田。
完全浇透,许木收回阵旗。
向着玉衡峰上行礼后,毅然离去。
“如此天资,不该陨落在此。”沈红颜站凉亭内,静静望着许木远去的身影。
许木以玉衡峰弟子的身份,宗门阵法没有阻拦。
顺着熟悉的路线,许木来到渊泽岭坊市。
离开此地前去别处,还得靠着那跨州的仙舟,渊泽岭坊市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有。
渊泽岭坊市变化不小,相较三十年前,炼丹的修士明显少了许多。
而且此地还有售卖符箓的店铺。
渊泽岭坊市的三大学堂也都落寞,陆言欢的学堂更是人去楼空。
打听一番才知道陆言欢突破筑基失败,已经陨落。
突破之时天生异象,有几名修士早就蹲伏,在陆言欢突破的关键时刻破开洞府的阵法,杀进去夺了宝物。
之后在坊市内又大战一场,陆言欢那些弟子争夺学堂内的物品,几十人相互残杀。
最后落在另外两个学堂的弟子手中。
一下子少了许多人。
许木最关心的事情却是没有打听到,据坊市内修士所说,那种大型的仙舟已经有近十年没有来过。
“既如此,只能自行离去了,或在边缘之地试探试探。”
“也不知徐虎一家如何了。”
许木决定返回当时降落的位置,再往远处查探,徐虎一家若是还在,可以打听消息。
渊泽岭外的灵田看着没有多大变化,三十年依旧是平常的灵植,范围也不曾扩大。
没过多久,许木就看到徐虎一家的院落,规模比之前大了一些原本是四栋房屋,如今多了两栋。
人也比以前多了些。
“夫君。”见到有高人乘飞行法器过来,女修跑进屋内。
“静儿,你看好儿子女儿,还有父亲,莫让他们出来。”
看到道侣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徐师将其护在身后,在安排妥当过后才往院外走去。
近些年不太平,时不时会有修士前来寻麻烦。
徐师借用外物,符箓丹药才勉强应敌。
怀着忐忑的心,徐师摸了摸藏在袖口中符箓,确保第一时间能催动符箓。
这是他斗法许久得来的经验。
走出院落看到天上的身影,徐师先是一愣了神一脸惊愕,这股气息很强大,比他见过的修士都要强大。
定了定神后,他忽然觉得对方眼熟,紧接着就是一脸的惊喜。
“许叔,你是许叔。”
意识到自己失态,徐师连忙收拾激动的情绪。
“晚辈徐师,见过前辈。”
“徐师,你是徐虎的儿子?”
看着近四十岁容貌的徐师,许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原本看不到熟悉的面孔,他还以为是此地换了主,徐虎一家不在了。
“真是在下,没想到前辈四十多年不见,容貌依旧如常。”
“四十多年了吗?”许木有些恍惚,再次回到这里,此前的事就仿如昨日。
“徐虎道友如何了?”
虽然已经察觉到院落里那虚弱的气息,许木还是问了一声。
“家父尚在,就在后院里,母亲十多年前已经去世了。”
“如今我也结婚生一子一女,他们都在后院。”
“前辈既然来到寒舍,不如进去喝杯茶,家父也是时常挂念前辈。”
“好。”
“前辈稍等,我这就去唤家父过来。”两人来到院落内,徐师给许木倒一杯灵茶。
“夫君,你没事吧。”
女修护着六七岁的孩童,神色凝重。
“没事,那是前辈,是咱家的大恩人,一并带孩子过去吧,我去唤父亲。”
“好。”关于此人徐师和徐虎经常提及,她也知道。
据说护住他们的符箓就是出自这前辈之手,就连徐师一身的功法、术法、炼丹和画符都是传承于这前辈。
“前辈。”徐虎淡然一笑,半天才说出声来。
看着许木,他恍惚许久,那死气沉沉的目光亮起一道光芒。
“徐虎道友,许久不见。”
“你这情况……”
徐虎头发花白,寿元已然所剩无几,浑身是散发着死气,如同那时的余老。
“你还是老样子,我却已经是花白老头,在临终之前还能见到你,我心愿已了。”
“回想这修行一生,除去内人,也只有和前辈的过往不那么无趣。”
“若是当时不执着于修行,寻个安静的凡间生活或许有趣多,这近百年的时间真不如凡人数十年。”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如何能做到落子无悔呀。”
话落,徐虎再无气息,身形也渐渐消散。
他带着笑容彻底离开人世
“父亲。”
“父亲。”
“爷爷……”
院落传来几人的哀嚎声。
“徐小友,节哀。”
徐虎生前就想好,不想在这修行时间留下一丝痕迹,早早就叮嘱徐师不办后事。
徐师也没有安排棺椁,就连徐虎的衣物都没有留下。
“十多年前,母亲身亡后,父亲就一蹶不振,也是想看到前辈才吊着一口气。”
“父亲等到前辈,也能安心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