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工作室里,顾星棠替苏牧远整理着手头的合作合同。
“谢婉清很久没出现了,看来你彻底摆脱她了。”
苏牧远接过文件,低头签字。
“可能是想通了吧,回去当她的有钱人了。不提她了,最近那几家大供应商主动找上门,给的利润空间大得吓人。”
顾星棠点点头,转移了话题:“合同我亲自核对过,没有任何问题,全是十年以上的长期合作。”
靠着这些稳定的大单,苏牧远的工作室迅速扩张,直接挤进了一线行列。
他一鼓作气在市中心连开了几家高端风格的实体店,每天的流水翻了数倍。
而顾星棠始终以合伙人的身份陪在苏牧远身边,也握着工作室三分之一的股份。
苏牧远的事业如日中天时,医院里的谢婉清已经瘦得脱了相。
癌细胞迅速扩散,谢婉清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每天只能靠着止痛药勉强维持清醒。
她拨通了苏星玥的电话:“星玥,带我去看看他。”
苏星玥推着轮椅,带谢婉清来到了苏牧远新店的对面。
隔着一条街,谢婉清透过落地窗,看到了店内忙碌的苏牧远。
他穿着一身西装,笑得开怀,早就走出了那段婚姻带给他的阴霾。
顾星棠就站在他身旁,两人偶尔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谢婉清枯槁的手死死抓着轮椅扶手,眼泪夺眶而出。
“够了,回去吧。看到他现在过得这么好,我心满意足了。”
回医院的当天下午,谢婉清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醒来时,她费力地拉住苏星玥的手。
“星玥,律师那里有我所有的后事安排,一切从简,不用办葬礼,找个安静的地方把我埋了就行。”
她缓缓地闭上眼,身旁的心电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长鸣。
几天后,苏牧远正准备关店去和顾星棠庆功。
却意外刷到一条新闻:“谢氏集团总裁,因癌症于今天逝世。”
苏牧远夹菜的手僵在半空,筷子掉在了桌上。
手机屏幕亮起,震动了一下。
是苏星玥发来的消息:“葬礼明天上午十点,城郊南山墓园,地址我发你了,想来就送她最后一程。”
第二天上午,苏牧远没有去南山墓园。
他驱车来到了郊外的海边。
海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他静静地站在沙滩上,看着海浪一下下拍打着礁石。
站了许久,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那些恨,那些怨,那些深夜里痛不欲生的挣扎,突然被这些咸涩的海风带走了。
谢婉清死了,他们之间彻彻底底两清了。
此后的很多年,苏牧远把事业重心转回到了国内。
每年的清明,他都会去祭园祭拜爸爸妈妈。
他和姐姐苏星玥达成了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苏星玥上午在墓园,而他只会下午去。
两人完美地错开,再也没有见过一面。
五年后,苏牧远拿下了国际设计的金奖。
台下的长枪短炮对准了他,闪光灯亮成一片。
“苏先生,请问您和合伙人顾星棠女士是网传的情侣关系吗?”
苏牧远顺着记者的目光和台下的顾星棠相视一笑。
“顾女士既是我的合伙人,也是不可替代的家人。”
采访结束后,顾星棠走过来替他披上外套。
“走吧,订好餐厅了,去给你庆功。好,今天你买单。”
两人并肩向外走去。
夜风吹过,苏牧远拢了拢外套,大步走进了璀璨的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