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打架两清了
“当初的事，我没有做错什么，”
白芷若看着刘海月的眼睛，眼神坚定“你该找的人不是我。”
说完她转头大步朝门口走去。
“白芷若——”刘海月的声音尖利刺耳“你这个出卖身体的贱人，”
白芷若的脚步更快了，已经离门口不远。
“你有什么好得意的。”刘海月的声音再发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别的什么。她眼眶里涌上泪水，却死死咬住嘴唇，不让眼泪落下来。
“能看上你这个贱人的人——”
她的声音很突然拔高，几乎在嘶吼
“也不是什么好人。”
白芷若的脚步停在门口处，没有转身，像是突然呆住了，像一樽雕塑凝固在门口的光线里。
刘海月已经什么都顾不上了，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可她不管，她只想把所有能想到的伤害白芷若的话全部都砸出去。
“他一定是个变态，”
声音在器材室里回荡，撞在墙壁上，碎在空气里，也碎在白芷若的心里。
“一个干尽坏事的人渣。”
“一个人人唾骂的——渣——宰。”
最后一个拖得很长，像一吧顿刀划过空气，然后，她笑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哈哈哈……”
白芷若站在那里低着头，没人知道她听到那些话是什么表情，只看到她的肩膀在轻轻发抖，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指甲陷进肉里刺破皮肉，血丝从指缝里渗透出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她轻轻仰头看向外面的阳光，此时，她的眼尾泛红，嘴唇咬得发白，却还是止不住身体的颤抖。
刘海月的笑声还在继续。
突然——
白芷若动了，没有任何预兆，她猛得转身像一支离弦的箭，冲向刘海月。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刘海月的笑声嘎然而止，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残影，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扑到在地上，后脑勺撞上地面的瞬间，眼前一片白。
等她回过神来，白芷若已经跨坐在她的腰上，一只手用力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已经扇了下来。
“啪，”
这一巴掌都在着压抑太久的愤怒，带着被人践踏尊严的屈辱，带着那些不能哭出来的眼泪——全都在掌心里炸开。
“救——救命啊”刘海月终于反应过来。双手胡乱往上挥打，腿在地上乱蹬，想把白芷若从身上掀翻下去“啊啊啊啊——白芷若！！”
白芷若一言不发，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一滴眼泪落下来。她死死把刘海月按在地上。
“快来帮忙啊……”刘海月的声音已经变了调，尖利得像杀猪。
那几个女生终于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一眼，就要冲上去帮忙。
白芷若猛地抬头，所有人都看清了她的眼神，不是疯狂，不是愤怒，是刀，是一把已经出鞘的刀，冷得让人浑身冒冷气。
几个女生的脚步生生被定在了原地。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有人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那个扎马尾的女生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气氛凝固了，只有刘海月还在挣扎，但力气越来越小，反抗渐渐变成了蜷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怎么回事？”
“两个女生打架！”
“打人的好像是初三的年级第一。”
“那个学霸校花白芷若，”
“白芷若怎么会打人。”
“学霸就不能打人，学习好不代表人品好！”
“白芷若人挺好的，应该是被打的女生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吧！”
“谁知道呢！”
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白芷若的手停在半空，她维持着那个姿势，静止了几秒，然后慢慢低下头，看着身下刘海月红肿的脸，散乱的头发，狼狈的表情。
她松开手，慢慢站起来。动作很慢，慢得像是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她站在刘海月面前，低头看了她很久，那目光很复杂，有愤怒，有疲惫，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失望，又像是释然。
然后她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几十双眼睛盯着她，有惊讶，有鄙夷，有幸灾乐祸，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
白芷若抬着头，脊背挺得笔直，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什么——也许是从这到出口的距离，也许是自己从困住自己的某个地方走出来的距离。
她穿过人群，走出器材室，走进走廊温暖的光线里。
“看什么看，都走开。”
身后传来刘海月的被扶起来的声音，传来她朋友七嘴八舌的安慰，传来刘海月气急败坏地吼叫，
白芷若没有回头，她只是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廊尽头的光很亮，她停了一瞬，笑了，大声说“刘海月，以前的事，虽然不是我的错，但我对你仍有一分愧疚。可你不该说他们的，他们是很好的人。”
“现在，我们两清了。”
白芷若抬步走进那片光里，身影渐渐模糊。
刘海月听到她的话，整个人怔愣住，神情有点茫然，她突然用力推开朋友们的搀扶，跌跌撞撞往外走。
她的朋友们赶紧跟上“海月，等等我们。”
脚步声远去了，所有人都走了。
器材室安静下来，只剩下角落里的那个女生。
那个矮个子女生从墙角慢慢走出来，她站在那里，看着刘海月刚刚被打的地方，脸上出现一种奇怪的表情。
那不是害怕，也不是同情。
是笑意。
一种很轻很淡的笑，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几乎看出涟漪。
她走过去，走到空地的中央，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然后抬起脚——落下去的时候好像很用力，又好像只是错觉。
她笑着慢慢走出了器材室。
阳光从窗口照进来，照亮了地上那几滴血迹。
安静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