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变成女朋友了

江边晚风徐徐，带着冰凉的水汽吹起人们的衣角。

“苏长风！”李知寒声音冷冷的，除了白芷若能独享他的温柔外，在其他人面前他总是疏离的。

“呦呦呦，大名鼎鼎的李总居然认识我这个小角色啊。”苏长风扯着嘴角。嘲讽的语气，不知是冲着李知寒，还是冲着自己。

“求人，就该有求人的态度。”李知寒睨了苏长风一眼，目光很淡，看他就跟看路边的石头没什么两样。

“你……”苏长风脸色铁青，双手在裤袋里紧握成拳，指节咯咯作响“我不是在求你，只是告诉你，思琪是为了和我赌气才……”

李知寒转身就走“你们的事情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感兴趣。”

苏长风的脸色完全黑了，比江边夜色还沉，他几步冲上前去，一把扳住李知寒的肩膀“你给我站住。”

话音未落，李知寒的手已经快速扣住他的手腕，沉肩，拧腰，发力——一个干净利落的过肩摔，苏长风整个人被腾空撂倒，背部重重砸在地上，疼的眼前发黑。

“啊……”苏长风蜷缩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知寒“你敢打我？”

李知寒低眉看他，语调没有丝毫变化“遇到事情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他抬脚越过苏长风，走了几步又停下，侧头头看他一眼“看在赵思琪的份上，给你一条线索——迷醉会所”

说完李知寒不再理会苏长风，走向等在宠物咖啡店门口的白芷若，她站在暖黄的灯光下，微笑着看着他。

“走吧，下一站，想去哪里玩？”低头看她，声音温柔，完全没有面对苏长风时的淡漠疏离。

“保密”白芷若调皮笑笑，脚步轻快地跟上他。又指了指躺在地上毫无动静的苏长风“他没事吧？”

“不用理他。”

苏长风躺在地上，浑身僵住，‘迷醉会所’四个字像针刺进他的耳膜，直刺心脏，那天晚上，赵思琪也在那里？她听到了？所以才会突然冷着脸说要解除婚约，才会红着眼骂他假惺惺，说他演戏……

他静静地看着头顶星星点点的夜空，懊悔涌上心头，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思琪！”

夜市的灯光在面前铺开，人潮汹涌，和种食物的香气在空气里交织，烧烤的焦香味，螺蛳粉的臭香，冰糖葫芦的甜，柠檬茶的清爽。诱惑着人们去尝尝。

白芷若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脚步不自觉加快，食物的诱惑让她脸上透着兴奋的红色。

与她截然相反，李知寒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看着前方拥挤的人群，空气中混合着的油烟，汗水，食物气味混合在一起，直往他鼻子里钻，让他觉得自己浑身都有小虫子在爬，皮肤发痒。

他侧头看了白芷若一眼，她兴奋的样子让他嘴里拒绝的话又咽了下去，只是脸色更加难看。

白芷若开心了没几秒，目光悄悄扫向李知寒，观察着他的脸色，看着他身上那一身高定西装，再看看面前拥挤的人群和小吃摊，她的笑一下子垮了下来，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涩意：她好像太想当然了，李知寒这种养尊处优的人，和自己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这些她馋了很久的小吃，小吃摊对他来说可能只是写着不卫生的垃圾食品。

她整理好自己的表情，拉拉李知寒的衣袖，带着讨好的笑容看着他“好热闹，我们随便逛逛就走吧，刚才吃太饱了，逛逛消消食。”

李知寒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看着她的笑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捏住她两边的脸，扯开那抹笑，无奈低声说“不想笑就不要笑，这些东西不卫生，吃了对身体不好。”

“知道了。”白芷若被扯着脸说得不太清楚“就是看看。”声音里掩饰的失落在李知寒这里无所遁形。

李知寒扯着她脸的手一顿，对于她，他只想在她的脸上看到开心的表情，幸福的笑，看不得一点其他的情绪。

“那……逛逛吧，”李知寒放开她的脸，面上恢复正人君子的淡然，手指自然而然地滑下去握住她的手，“人太多了，我牵着你，免得走散。”这种地方还是有一些用处的，至少可以光明正大地牵她的手。

“啊？——哦！”可以逛了，白芷若哪里还在意牵不牵手，心早就飞向那些飘着香味的小摊。她雀跃地往前一大步，李知寒被她牵着，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每经过一个让她嘴馋的摊位，白芷若就回停下来，煽动的着鼻翼闻闻那让人流口水的香味，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就好像闻过就是吃过一样。

然后又去下一个摊位。

李知寒看着她可爱的样子，心里痒得厉害，好几攥紧了几一只手，才控制着自己的手不要捏上小巧的鼻子。

心痒之余，心里还泛起一股不忍——不忍心她只能心痒痒地看着流口水假装吃过。

有些老板看到白芷若嘴馋的样子，热情招呼“美女，来一份？刚出锅的，香得很。”这时她就会尴尬地摆摆手，拉着李知寒快步离开，去下一个心怡的小摊。

两人停在一个摆满手工小发圈，发夹的小摊子前，摊子很简陋，一张折叠桌上铺着碎花布，旁边立着纸牌写着一个年轻女人“5元一个。10元3个”。

守摊的是年轻女人，怀里抱着个4、5岁的小女孩，女孩头上扎着两个马尾，正用小手帮妈妈整理桌子上被弄乱的发圈。

白芷若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眼神一下子柔软了，她蹲下来，认真挑选着那些颜色鲜亮的小发卡。

李知寒看了一眼白芷若搭间那枚镶钻发卡，那是某品牌刚上的新品，价值几万，而家里备了一个小柜子专门放她的发卡，他不明白这些5元钱的东西有什么好，但还是耐心站在旁边等着她。

一对俊男美女在人潮汹涌的夜市里本来就是惹眼的，更何况李知寒快接近一米九的身高，一身笔挺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肩宽腿长。加上帅气的面容，在整个夜市里是鹤立鸡群的一个。

没过一会儿，小摊就陆陆续续围过来很多女生，目光都有意无意地往李知寒身上飘，借着挑发卡的动作悄悄打量他。

有些大胆的更是更是走进他身边，噬无忌惮地看着他。

白芷若很快发现这个情况，不仅没有拉着李知寒走开，反而是站起身，绕到他身后。双手抵着他的背，把他往小摊最显眼的地方推了推，而她则继续在他身边蹲下来挑选着。

李知寒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眼里充满宠溺，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忍不住抬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敲了一下“调皮。”

“啊……”旁边的女生看到李知寒的动作，压着嗓子惊呼出声“好甜，这波狗粮我吃饱了。”

“这个敲头的动作甜度爆炒啊。”

“人帅就算了，还这么宠女朋友，去哪里能找到这样的男人啊。”

‘女朋友？’‘宠？’听到这些词白芷若的耳尖烧了起来，红色渐渐蔓延到她的脸上，烫得她根本不敢抬头，怕被发现自己羞红的脸。

她只是想帮一下这对母女——看到她们，就好像看到了当年自己和妈妈摆摊的影子，她明明只是想帮衬一下生意，怎么……，怎么突然就是，就变成他女朋友了。

心跳声怦怦震着耳膜，她蹲在那觉得自己像煮熟了的虾，从头红到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