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队长之争
陆沉的六人组很快就凑齐了。
当天下午他就去找了苏叶和王小四。
苏叶在中心区服务部本来就是兼职，现在有了加入防务所的机会，没多犹豫就点了头。
王小四更是二话不说，满口答应下来，视陆沉为偶像的他，能被主动邀请组队，求之不得。
第二天一早，北门。
陆沉站在队伍最前面，许长安靠在一棵枯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那柄火焰刀背在身后。
苏叶背着药箱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正在系紧药箱的带子。
王小四蹲在地上系鞋带，系完站起来时顺手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李勇和李猛站在队伍侧翼，两人都是野狼团金瓜组的人，同是黄阶九品，正在摆弄手中的金瓜锤。
六人刚整好队，北门内侧的通道里又走出一队人。
打头的是一个身形精瘦的男人，走路带风，步伐干脆利落。
他在陆沉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扫过他身后那五个人，最后落回他脸上。
身后那五人依次收住了脚步，有人在打量对方手中的武器，有人把视线投向苏叶的药箱。
“你就是陆沉？我叫韩锋，你这次的竞争对手。”
那人开口了，“听说你从雪山活着回来了，还带了重要消息。这事确实不简单。”
他顿了一下，“不过这次考核，看的不是谁命硬，也不是谁能单打独斗。我带队进了十几次诡域，带出来的人比死在里面的人多，这是防务系统里才有的经验。”
韩锋身后有人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不高不低，刚好够让这边六个人都听见。
“那边的兄弟们，你们确定要跟陆沉进诡域？他可是灾星啊……那次跟雷老虎进诡域，就他和一女医师活着出来。
后来跟雷豹组队，也是只剩他一个回来。上次去雪山就更不用说了，又是他和许长安，伤亡率太大了……”
他咧嘴笑了笑，“你们跟着他，不怕有命去，没命回么？”
韩锋队伍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有人抱着手臂朝这边看，有人偏头跟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压得很低，但嘴角的弧度没有掩饰。
王小四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跨出半步想要开口喝骂，陆沉抬手阻住了他。
许长安已经往前踏了半步，陆沉侧头看了他一眼，许长安撇了撇嘴，还是收住了脚步。
陆沉收回目光，看向韩锋队伍里那个说话的人：“你说得对，我跟过不少人进诡域，能活着回来的人也不多。”
“但跟我进去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是因为我退后或者放弃而死的。”
他回头望向自己的队友们，“进入诡域本来就是一件危险的事，谁也不能保证能活着回来。但我会向你们保证一件事，如果有危险来临，作为队长，我一定会顶在最前面。”
现场安静了一瞬。
“好！”许长安率先鼓起掌来，王小四愣了一下，也跟着鼓起了掌，拍了两下后才像是确认自己没做错，又继续拍了两下。
陆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话痨兄，这捧哏也当得过头了。
他朝韩锋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我们出发。”
韩锋望着陆沉六人离去的背影，托着下巴没有说话。
他身后的人凑上来小声问了一句：“大哥，就放他这么走了？”
韩锋偏头瞪了他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在这里跟他干一架？记住，老子是要当队长的人，要的是口碑。这儿还是七区范围，传出去对老子名声不好。”
那人点头，：“还是大哥有远见，佩服。咱们不用跟死人计较，反正……”
他的声音又压低了一些，“他们也回不来了。”
韩锋四下扫了一眼，确认周围没有人靠近，才低声斥道：“你给老子小声点，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那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但脸上那层谄媚的笑意还没有完全收起来。
韩锋再次看向陆沉背影，那道背影已经在北门外拐过一道弯，只剩下队伍尾端一角衣摆还在视野边缘晃动。
他沉默了片刻，问了一句：“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那人凑近他耳边，“已经把他的路线和目的地都告诉他们了……”
六人在废墟边缘停住了脚步，这里就是本次考核的目的地。
这片废墟很大，倒塌的混凝土墙壁横七竖八地叠在一起，地面上残留着旧时代建筑的痕迹。
王小四往前探了探头，正准备迈步，陆沉抬手拦住了他：“你干什么？”
王小四愣了愣：“陆队，按废土的规矩，应该是我探路。这里就我实力最低，走在前面碰到什么，总比你们在前面折损了好。”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像是已经默认了这个安排。
陆沉摇了摇头，“我的规矩不是这样。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等王小四回应，就开始安排队形。
“我先进，李勇李猛跟上，中间是医师和四儿，话痨兄押后。”
许长安站在队伍末尾，没有反驳，像是已经提前猜到了这个安排。
李勇和李猛对视了一眼，也没多说什么，只是紧了紧手中的金瓜锤，各自往陆沉身后靠了一步。
苏叶把药箱的带子重新紧了紧，王小四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他看到了陆沉已经迈出的脚步，最终还是把话收了回去，提起双刀，跟上了前面的脚步。
陆沉已经跨过了废墟的第一道断墙。身后五个人按照他刚才的安排依次跟上。
进入诡域，首先遭遇的就是，剥皮犬群，大约七八只，朝着队伍的前沿扑了过来。
李勇和李猛同时踏出半步，金瓜锤一左一右迎了上去。
李勇的锤子砸在最前面那头剥皮犬的侧颈，力道落得又准又稳，那头剥皮犬的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下，然后歪向一边，撞在碎石堆上，不再动了。
李猛紧跟着补上一锤，砸在第二头剥皮犬的脊背上，发出一声闷响，那犬的身体向前滑了一小段距离才停下来。
剩下的几只剥皮犬被这连续的冲击打散了阵型，李勇和李猛没有再给他们重新聚合的时间，各自解决了自己那边的目标。
陆沉站在队伍前方，没有出手。
他保持着观察之眼的运转，扫过两侧的墙体废墟和上方断裂的横梁，确保没有孽物偷袭。
然后就是老规矩，摸尸。
收集到的孽核还是交给苏叶来保管，最后再统一分配。
接下来的路段没有出现太大的威胁。
黄阶孽物从废墟两侧的阴影中陆续出现，被李勇、李猛和王小四配合着逐一解决。
李氏兄弟的金瓜锤在前面开路，王小四则借着他们的掩护从侧面切入补刀，三人配合了两次之后，默契已经比刚出发时熟练了不少。
许长安一直没有出手的机会，他走在队伍最后，双手插兜，悠闲得像是在观光旅游。
又一批孽物倒下后，李勇把金瓜锤拄在地上，喘了两口气。
李猛也停了下来，甩了甩握锤的手腕。王小四蹲在地上，手撑着膝盖，呼吸比刚才重了一些。
经历了几场战斗，三人的消耗都不小。
苏叶向前迈了半步，双手抬起，十指微微张开，指尖泛起一层细密的星光。
那些光点从她指尖脱离，缓缓飘向三人，落在他们的肩头和手臂上，像是被某种温和的力道牵引着，没入衣料和皮肤。
三人的精神明显一振，身体的沉重感也随之减轻了许多。
许长安吹了一声口哨：“苏妹子，想不到你会灵光引……这个技能一百个医师里也找不出一个会的。”
苏叶放下手，指尖的光芒已经散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看向陆沉：“原来我是不会的。自从上次和陆大哥从那个诡域活着回来后，我莫名其妙就掌握了这个技能。”
许长安把火焰刀换了个肩，朝陆沉挤了挤眼睛，又竖了个大拇指。
那个手势已经完成了全部的表达：你捡到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