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不信
韩锋的刀刚刺出去,就感觉手腕被一股巨力牢牢钳住了。
力量之大,像铁箍一样绞住了他的皮肉和骨头,刀尖距离陆沉的后腰不到两寸,但再也无法寸进半分。
他抬起头。陆沉已经转过身来了,那道目光冷冰冰地落在他脸上。
韩锋倒吸一口气,手腕被钳得发麻,他开始挣扎:"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沉看着他,没有急着回答。
他把韩锋的手腕又收紧了一分,韩锋吃痛,手里的短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陆沉的目光垂了一下那落地的刀,又抬起来,重新落在韩锋脸上。
"一个连队友都会抛弃的人,你当我真会信你?"
韩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垮了下去。
他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干涩的、带着自嘲的惨笑:"就这个?"
陆沉没有回答他。
他握住青铜短剑,剑尖递到了韩锋嘴边。
韩锋瞳孔骤缩,想要挣扎,但陆沉的左手按住了他的肩头,力道沉得像一堵墙,剑尖刺入,从后颈穿出。
韩锋的身体僵了两息,然后软了下去,后背靠回那截断墙根上。
陆沉拔剑,轻轻甩了一下剑刃上的血,然后看着韩锋的尸体,淡淡地说了一句话:
"在废土,需要那么多理由和答案么。你想sharen,就得承受被人杀的后果。"
系统提示音传来:
【击杀玄阶一品镇魔人·韩锋。经验值+50。】
【击杀玄阶下品五行教徒(6名)。经验值+30。】
【当前经验:9781200】
陆沉扫了一眼面板,收回了目光,朝那道还在旋转的暗赤色火圈走了过去。
许长安的身影在高速移动中已经变得模糊了,火圈的边缘在一点一点地变薄。
火圈猛地一顿。许长安的身影从高速滑步中猛地刹住,整个人踉跄了半步,火焰刀拄在地上才没栽倒。
他喘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狗,额前的头发全湿了,贴在额头上。
"你再……再不来……"许长安大口喘气,一只手撑着膝盖,"我真要……累死了……"
火圈消失了,共工与祝融阴着脸站在那儿。
"你不是很能滑吗?"祝融双锤相击,火星四溅,"滑啊!没体力了吧!"
许长安喘匀了气,站直了身子,歪头看了陆沉一眼。
"扎嘴兄,剩下的……咱俩一人一个?"
陆沉点了下头。
"你挑哪个?"
陆沉的目光在共工身上停了一瞬,又在祝融身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说了一个字:
"水。"
"那我就是火了。"许长安把刀一挥,"那就打他个奶奶的熊!"
他朝祝融勾勾手指,“大狗熊,我们去那边好好切磋切磋。”
祝融怒吼一声,挥着双锤朝许长安冲了过去。
共工站在水幕后面,折扇摇得不紧不慢。
"陆沉。"共工的声音从水幕后面传出来,“你只是玄阶而已,谁给你的勇气让你来单挑我,我就算站着不动,你都破不了我的防……"
陆沉没有接话。他提剑上前,青铜短剑直刺水幕。
剑尖只扎进去半寸就再也推不动了。
他拔剑后撤,水幕表面连一道剑痕都没留下,完完整整地恢复了原样。
共工还在摇扇子,嘴角的笑意没有变过。
陆沉换了方式。左拳裹着灵能一拳砸进水幕。
灵能拳力撞上水流,像一拳砸进了流动的棉花里,力道被一层一层地卸开、分散,顺着水幕的纹路往两侧滑走,最后消散在空气里。
水幕晃了一下,马上又稳住了。
共工的笑声从水幕后面传出来。
陆沉皱了皱眉。他把青铜短剑重新握紧,运转灵能灌注。
剑刃上泛起一层白光。这一次他用了全力,短剑带着破空的尖啸刺进水幕,白光照亮了半面水墙。
剑尖推进了两寸。两寸之后,一股反弹之力传来,陆沉握着剑柄坚持了三息,然后被那股力道反推了回来,整个人后撤了两步才站稳。
水幕在剑痕消失之后重新合拢,水流平顺无痕。
"呵呵呵……陆沉,你似乎……黔驴技穷了吧?"
陆沉把青铜短剑收了起来。
共工看到他把剑收起来了,挑了挑眉:"不打了?认输了?"
陆沉抬起左手,五指张开。
一道闪电从天而降,笔直地贯入了共工身前的水幕。
共工还在摇扇子,嘴角挂着笑:"雷?!呵呵,能破掉我的水幕么?"
这道闪电确实没劈开水幕,它只是钻了进去,然后顺着水流的纹路窜满了整面屏障,像一张瞬间炸开的银蓝色蛛网。
共工脸上的表情变了两变,先是一愣,然后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再然后,电流顺着水幕传到了他握着扇子的手上。
"嗯?"
共工低哼了一声。手指抽搐,折扇脱手,啪地掉在地上。
电流从手掌传到手臂,从手臂传到肩膀,从肩膀传到整个上半身。
随着蓝色电弧在他身上乱窜,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
水幕在噼啪的电光中闪了几下,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安安静静地旋转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共工被电得向后踉跄了三四步,他的头发散了一大半,几缕碎发竖在头顶上,锦袍上有好几处被电花烧出了焦黑的小洞。
他双臂还在微微颤抖,嘴边一缕青烟正在慢慢飘散。
"……怎么回事?"共工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沉,"我的水幕根本没破!你凭什么打到我?!"
他脸上的表情很精彩,困惑、不服、震惊、还有一点"这事儿不应该是这个走向"的茫然。
水幕明明完整地挡在身前,那道雷明明没有劈穿它,可电还是爬到了他身上,把他电得头发都竖起来了。
陆沉也有点愣,他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放的,没想过会真的伤到共工,更没想过效果会这么好。
共工喘了几口,站直了身子,伸手捋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一咬牙:"……我不信!再来!"
陆沉看着他。共工站在水幕后面,头发还竖着几根,嘴边的青烟还没散完,一张脸上全是不服气的倔劲儿。
陆沉抬起了左手。
共工的眼皮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