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7

自从重逢后，她一直哭，这世上从没有人像她那样为我流这么多泪。

“我要去找我的新郎。”

她劝了我很久，不断地说，林金银早已死去，我还年轻，一切可以从头开始。

我说：“青霜姐，我的新郎是很多个林金银，唯独不是将你带出火坑的那个。”

她留在犄角旮旯的山村里十年，是消失的我束缚了她，如今她该获得自由了。

“嘻嘻嘻……”我可怖地笑着，小白被我唤了出来，蠕动着爬满了院子，爬上了房子。

我想让她害怕逃跑，可她却扑上来抱住我。

“如果阿华想我走，我会走的，你不用这样。”

我也好想哭，可我流不出眼泪了。

青霜走了，照我的意愿，带着林氏老宅所有的人走了。

她将宅子留给了我，还有很多钱和米粮。

其实我用不到了，只是不想她伤心，就收下了。

送走她后，孩子们又来围着我唱童谣。

我跟他们说：“这首童谣太老了，我教你们首新的吧。”

于是，村里流传了一手新的童谣：

烂布条，白脸庞，幽冥界下闹洞房

龙凤烛，烧不断，鬼妻来找鬼新郎

嘻嘻，鬼新郎的游戏玩完了，接下来，鬼妻的游戏开始了。

我找了个月黑风高的夜，缠上我的红布嫁衣，拿着两只龙凤蜡烛，去到了一个光棍家里。

咚咚咚，敲了三下木门，光棍来开了门。

他叫李大勇，家里只有他一个人。

或许是做贼心虚，见到我的时候，他就软了腿瘫倒在地上。

“林金银，你忘了我了吗？我是你的鬼妻呀。”

我笑着靠近他，“来，快扯上红布，我们洞房呀。”

“你，你，别过来。”他抖抖索索地后退，裤子很快就湿了。

“你怕什么呢？你不是喜欢跟我玩嘛！”

我一边说，小白一边从我身上出现，掉落在地上，爬到他身上。

“啊！！！”他尖叫着，小白就爬进他的嘴里。

他趴在地上吐了一阵，说：“对不起，我错了，都是李二峰怂恿我的！”

“是吗？嘻嘻，他怎么怂恿你的呢？”我阴森森地笑着问。

他涕泪横流地告诉我，大概在7年前，田里有了收获，能吃得饱肚子了，他就开始想女人。

但是在灾荒之年，女人都没了。

有一天，李二峰告诉他，只要给十斤米，就让他开心一次。

他半信半疑地答应了，就被带到了清朝时期就废弃的老房子废墟处。

李二峰在他身上糊了纸，又画了脸，告诉他下去不能说话。

他觉得奇怪，但为了女人，还是答应了。

没想到下到地窖里，真的有女人等在那里伺候他。

他食髓知味，连着一两年，常常去。

“现在不想玩了吗？”我一脸可惜地问。

“不敢了！不敢了！”他不停磕头。

“嘻嘻，可是我想玩。我记得，当初你的嘴最不安分了。”

话音刚落，小白纷纷爬进他嘴里，任他怎么吐都吐不完。

最后吐出来的是一口口红色，还有一块舌头。

小白又从脸颊爬出来，李大勇的脸颊满是洞。

血色顺着地板流到我脚边，我的褪色的红布嫁衣变得红了些。

“小白走啦，别让他死了，我下次还要玩呢！嘻嘻。”

我的新郎有点多，但我很公平，每天晚上都要带上龙凤蜡烛，找一个一起玩的。

村口的李牛，他也是光棍，但他跟父母住在一起。

为了不吵醒他父母，我将他引到柴房里。

他也是李二峰带过去的，也是一次十斤米。

我记得他一双手最喜欢到处乱碰，所以小白们先啃掉了他手上的肉。

骨头和筋脉都给他留着，下次再好好玩。

离李牛不远的李贵儿也是新郎之一，他倒是结了婚，还没孩子。

我去的时候，他正抱着媳妇睡得香，我怕打扰到他媳妇。

所以先让小白沾满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声音。

然后一部分的小白悄悄地咬下他裤子里的东西，再给他塞嘴里。

直到他晕过去，他媳妇都没醒，我真是太厉害了。

一家一家找过去，红布嫁衣鲜艳了不少。

可居然有人不想跟我玩，拖家带口地就要跑。

但他们不知道，在青霜离开后，我们村就只能进不能出啦。

所有的出口，都有密密麻麻的小白守着，踏上，便是一层层皮肉消磨。

但人被逼急了，是会反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