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人群里发出一阵错愕的议论声。
“前脚刚定亲,后脚就换人,这沈砚舟脸往哪儿搁?以后还有姑娘嫁吗?”
“莫不是这沈砚舟做了什么没脸没皮的事?还是有什么隐疾?”
“这下好了,老婆跑了,工作也没了!”
议论声窸窣如风,却再也刺不进重活一世我的耳朵。
第二天一早。
我路过镇纺织厂门口,看着墙上贴着的新一批招工名单。
沈书白的名字,赫然顶替了原本属于我的位置。
前世。
为了挣钱养钱,我在这个纺织厂的机床前熬了整整十二年。
手指被粗糙的棉线磨出血泡,结成厚厚的老茧。
谢南乔生病后,更是靠我在外接私活来维持药费。
她从未心疼我半分,更没有问过我一句累不累。
我转身离开纺织厂,迎着冷风走回沈家。
屋里,我妈正拿着抹布擦拭那台崭新的缝纫机。
“名声都臭了,还一天天地往外跑,你不嫌丢人,我还丢人。”
我妈直起腰,她把抹布往盆里一扔,眼神满是嫌弃。
“你哥马上要办婚礼,家里一堆事忙不过来。”
“你能不能有点眼力见儿,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蠢笨的。”
沈书白穿着新的确良衬衫笑着走进来,
“妈,南乔又托人给我买了最新款的公文包,还有一套西装。”
我妈马上眉开眼笑,连连称好。
沈书白走到我面前,故意整理衣领和袖口。
“弟弟,合不合身?南乔说婚后要把谢家祖宅直接过户到我名下。”
“她还说了,这辈子只会对我一个人好。”
他凑近我,声音压得极低,“你还是早点死心,别让自己太难堪。”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面色平静,
“哦,那恭喜你了。”
沈书白脸上的笑容猛地僵住,他的挑衅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往门外望了一眼,眼珠一转,突然抓起桌边的一只瓷碗。
往我脚边用力砸下,碗砸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沈书白捡起一块尖锐的瓷片,在自己胳膊上轻轻划了一道。
血珠瞬间渗了出来。
“啊!我的胳膊!”
她捂着胳膊,踉跄着靠在墙上。
谢南乔立刻冲了进来。
看到沈书白胳膊上的血,她猛地伸出手,将我用力一推。
后脑勺撞在墙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沈砚舟,你要是再敢伤害书白,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一幕,和前世何其相似。
犯病后的她也是这样,在沈书白一句“弟弟推我”的控诉后,哭闹着逼我跪下认错。
只是那一次,我红着眼求了,解释了三天三夜,换来的却是她一句:
“书白不会说谎。”
而这一次,我不动不辩,甚至扯了扯嘴角。
谢南乔瞳孔骤然一缩,
“沈砚舟,仅此一次,看在上......”
我抬起眼皮看她,她话音戛然而止。
“小chusheng,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哥。”
啪!
一个巴掌用力地扇在我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