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心疼了
江慕生的嘴唇发白,轻微抖动,甚至连他内心那头无法被降服的野兽都被吓跑了。
在孤儿院时,时一被一群年长的孤儿们欺负,他们逼着时一把蛇缠绕到脖子上,
时一害怕,
他一把将蛇捏爆,墨绿色的汁液溅了他满身,
但对方依旧不愿意饶过时一,除非江慕生把蛇活活吞进肚子里,
于是江慕生张开嘴,细长的青蛇便直直地钻入他的喉咙,一直往里面钻,
他甚至可以感觉到蛇在他的食道里吐着信子。
后来,江慕生被吓的晕倒了。
从那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慕生就开始怕蛇以及任何又细又长的会动的东西。
江慕生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青蛇,它好像已经钻进了自己喉咙里,越钻越深,开着叉的信子在自己的喉管上舔过,
黏腻的身躯在口腔里扭来扭去,而剩下的一截细长的尾巴则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绕着圈,
江慕生想动却怎么都动不了。
人在巨大的惊吓面前,大脑已经超出了负荷,身体直接bagong了。
但时一早已把这些记忆封存在某个角落,再也不愿意回忆起,他知道江慕生怕蛇,却不知道为什么怕。
而江慕生不能把这些告诉时一。
这一世,他甚至不能说我爱你,胜过一切,
对他的爱只能通过霸道的占有欲,汹涌的兽欲来表达。
时一看向无所不能的江慕生此时像被吓傻一样,
原本俊俏的脸庞呆呆的,身体因为害怕而震颤着,一双深邃的眼睛空洞地望着前方,灵魂都好像被抽空了,
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疼了,
江慕生明明伤害自己那么深,可他还是想亲一下眼前的人,
遥远的记忆深处仿佛有个高大的身影,在自己最危难的时候挡在了自己身前,
他看不清对方的样子,却坚定地知道那就是江慕生。
或许是上一辈子的记忆吧。
时一摸了摸江慕生的脸,冰冷毫无生气,整个人都像被冻住了,
时一双手抱住江慕生的头,埋到了自己的胸口,
江慕生的脸贴在了时一的胸口处,
稳稳的心跳声一蹦一蹦,把冻僵的江慕生唤醒,
“一一。”他轻声呼唤,像在呼唤远方的爱人,
时一从来也没有见他如此脆弱过。
“别怕,我在。”
时一此时早已顾不上他是否又爽了,他是否出轨了,
他只想把脆弱的人抱紧,一如在遥远的记忆里,
他挡在自己面前。用生命把脆弱的自己护住。
时一把江慕生的头抬起,柔软的嘴唇贴了上去,
而堵在江慕生喉管里的那条蛇终于被驱赶了出去。
江慕生身上的热量开始渐渐回笼,好像迷路了的灵魂重新归位。
他慢慢地加深着这个吻,
如果换作以前,江慕生很快就会控制不住,对时一做进一步的动作,
但这一次,他却只想沉溺在这个深深的吻当中,慢慢沉沦。
浴缸里游走的蛇依然不断从江慕生身边滑过,但他却再也没了恐惧,
因为最深处的对蛇的恐惧已经被最甜蜜的舌取代,时一的she嫩嫩的,还有股甜丝丝的香橙味。
时一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被江慕生拢着时,
他知道他的哥哥活过来了,
既然他活过来了,那么这个奖励也就结束了。
他咬住对方温柔而强壮的,
江慕生就那么被他咬着,不想退出来,
时一的牙齿加大力度,左右摩着,
轻薄的皮肤被咬破,温润的血混合着口水涌入时一的口腔,
他一并吞了下去。
时一突然想到江慕生把他自己吐的酸水也喝了,而他的口水进了自己口腔,
这对有洁癖的时一来说,受不了一点,一股恶心感涌了上来,
时一用力把男人推开,
像条灵活的鱼儿蹦出了水面。
时一去漱了好几次口才把恶心压了回去。
“哥哥饿吗?”时一看着浴缸里的男人问。
他本以为江慕生逃出去一定偷吃了,但看到他吐的时候,什么残渣都没有,
他才相信他真的什么都没吃。
时一心甘情愿为他做顿饭。
“饿。”胃里饿,身体也饿。
江慕生猜测时一肯定又给他准备了大礼来招待他,
但他明知前方是火坑,他也甘愿赴汤蹈火。
江慕生走出浴缸,脚下流了一大滩水,他拿了条浴巾细细地给时一擦着,
两个人难得有如此温馨的场面。
“哥哥不许再逃跑了,如果下次再逃,我也不知道我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你。但下次你再被吓到,我可不会再哄你。”时一看向镜子里高高大大的人,
他听话的时候好乖好乖,头发温柔地垂在额头,手上的动作很轻很轻,分明就是一条温顺的大狗。
“恩。”江慕生像被驯服一样地点了点头。
一个小时后,时一再次回到了地下室,手上端着一盘黑乎乎的菜,
时一并不擅长做饭,倒是很擅长做黑暗料理,
白嫩爽滑的豆腐经过他的手,会变成焦黑发苦的黑炭。
江慕生听话地坐在餐桌前,
本来肚子里饿的叽里咕噜地叫,但看到时一端来的菜时,
江慕生涌到口腔里的口水被吓得争先恐后地逃了回去。
盘子里是黑黑的有食指长的一段一段的东西,
江慕生很快就辨认出来了,那正是又细又长像蛇一样的黄鳝和泥鳅,
时一做的好像是阴间的人才会吃的。
“哥哥,吃啊,你不是饿了吗?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时一好心地帮他夹了一块,
江慕生眼睁睁地看着那块到了他盘子里的黄鳝还曲起肚子蹦跳了两下,才乖乖地在盘子里躺平,
“你忘记你上一世给我做的狗肉火锅了吗?你还非逼着我吃。”时一眼神冰冷地看向江慕生,
这盘半死不活的活拌黄鳝,他要看着江慕生一条一条地吃下去。
江慕生那颗刚刚才被时一焐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上一世,曹牧声杀了一只很肥的柯基串,他还做了狗肉火锅,留下一张纸条,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
【逼着时一吃下去,否则我就杀死时一,和他同归于尽。】
那个疯子闹zisha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江慕生在他的威胁下,不得不逼着时一吃狗肉,
然后时一边吃边吐,吐了一天,后来连着三天吃不下任何东西。
‘曹chusheng,你这个疯子,变态。’江慕生在心里狠狠骂着。
然后他抬头看向房间的角落时,恍惚间好像看到抱着双臂站着看热闹的曹牧声,他甚至还伸出中指朝着自己的方向戳了戳。
江慕生被吓了一跳,慌忙低下头。
“看什么呢?”时一顺着江慕生的视线看了一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什么,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事情,对不起。”江慕生只能道歉。
“你吃完这盘活拌黄鳝,我就暂时原谅你。”
时一说着,把整盘黄鳝都推到江慕生眼前,他可不吃这玩意。
江慕生忍着恶心夹起一条,黄鳝在筷子上有气无力地扭了扭,
幸亏江慕生此前对蛇类的恐惧被时一治愈了,不然他此时又得被吓傻一次,
“吃啊。”时一看好戏似的催促着。
江慕生闭着眼睛吞了下去,还好,比吞活蛇的感觉要好一万倍。
正当他打算一口吞一条时,
从盘子底部窜出一颗细细的头,黄色的底配上橙红色的斑纹,红色的开叉舌头嘶嘶地朝着江慕生探着。
江慕生的两只大眼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和一条玉米蛇的小眼睛对上,
他不再那么怕蛇了,甚至还觉得这条玉米蛇的花纹挺好看。
“吃吧,专门为哥哥买的,还挺贵。”时一哒哒哒地有节奏地敲着桌子,
又要吃活蛇?
江慕生震惊了,他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曹牧声,
曹牧声是记得小时候的事情的,
“要我喂你吗?”时一最喜欢看某人吃瘪了,不惜花重金让他恶心一辈子。
“对了,你愿意吃屎还是吃玉米蛇?”时一癫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