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秋水下

雨荨紧紧地拥抱着苏小小，泪水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顺着她那苍白的脸颊滑落而下，一滴接着一滴，轻轻地落在了怀中女孩的面庞之上。

此刻的雨荨满心悲哀，他实在想不通，明明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自我疗愈和成长，加上师傅的用心教导。

他以为自己早已变得足够坚强，可以坦然面对过往的一切伤痛；明明他感觉自己就快从那段凄凉的记忆中彻底挣脱出来，重新拥抱美好的生活。

然而，为何现在却仿佛又要再次陷入那个无尽的痛苦深渊呢？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六岁的时候，那时还未曾遇见那位改变他命运的师傅。

记忆中的母亲总是那么温柔可亲，她时常会骑着一辆老旧但却温馨无比的自行车，带着小小的他穿梭于城市的大街小巷，只为满足他那颗对各种美味小吃充满好奇的心。

犹记得那次，天空突然毫无征兆地下起了倾盆大雨。

母亲急忙带着他来到附近公园里的一座紫藤花架下躲避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尽管雨水如注，但那一刻，依偎在母亲温暖怀抱里的雨荨并未感到丝毫害怕或寒冷。

他至今仍能清楚地回忆起当时母亲那轻柔而充满关爱的话语：“哎呀，真是太不巧啦！刚刚才给我的小乖买完最爱的零食，这雨就哗哗地下起来了，宝贝有没有被淋湿呀？”

年幼的雨荨连忙伸出那双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捏住已经被雨水浸湿的衣角，奶声奶气地回答道：“只要妈妈在身边，雨荨就永远不会被淋湿……”

听到这话，母亲不禁笑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小脑袋瓜，眼中满是宠溺之情：“我们家的小乖可真是个贴心的小可爱哟……要是将来有一天，小乖变成了拥有神奇魔法的大法师，能不能带着妈妈一起在雨中漫步，好好感受一下那雨水飘落的美妙滋味呢？”

“当然可以啦！”雨荨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然后开心地伸出小指，与母亲的手指紧紧勾在一起，许下了这个纯真而美好的约定……那时的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生来就有的水系，也不知道自己有成为魔法师的资格。

后来爸妈离婚了......妈妈再嫁了，爸爸去外地发展了，大家都已经重新有了自己的生活，唯独我一人仍旧深陷于六岁那年的倾盆大雨之中。

那无穷无尽的悲伤如潮水般将雨荨整个身躯彻底淹没，然而就在下一刻，只见他紧紧咬着牙关，心中那汹涌澎湃、无边无际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猛然燃起。

就在这一刹那间，整个天地似乎都与雨荨产生了奇妙的共鸣。原本那气势磅礴、铺天盖地的滂沱大雨竟然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

雨荨缓缓抬起头来，此时他的那双眼睛已然不再是先前那般空洞无神，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极为神异的眼眸。

眼周显化着一层淡淡的蓝色眼影，使得整双眼睛看上去更为深邃神秘；而那原本漆黑的瞳孔此刻竟已变成了雪白之色，整体色调则是以清冷的青蓝色为主。

这双眼睛仿佛蕴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魔力，但凡与之对视之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深深陷入其中，进而完全丧失对自身的掌控能力，甚至连最基本的思考都无法进行——他们会忘却自己为何身处于此地，亦会忘记自己究竟因何而存活于世。

与此同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尽威压伴随着那重新开始下落的大雨一同笼罩而下，无情地倾泻向世间每一个拥有自主意识的生灵。

大雨继续纷纷扬扬地洒落，但奇怪的是，当这些雨水靠近雨荨周身时却不再像之前那样自由自在地坠落地面。

反而像是突然具备了生命一般，极其缓慢且轻柔地缓缓飘落着地，甚至连一丝一毫细微的声响都不曾发出，仿佛生怕惊扰到它们这位至高无上的“王”。

我从晃颓中睁眼，亦从灰烬里重燃。

“有人哭泣，有人哀悼。”

“有人抉择，有人背叛，有人逃离。”

“此间凡尘的一切，终归尘归尘土归土。”

“他人的死亡可是终点也是起点，但你们的死亡...两边都不会有。”雨荨疯执的喊道。

钟名瞪大双眼，呆呆地望着雨荨身上发生的惊人变化，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的景象。

只见雨荨的双眸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光芒，那种威压如泰山之坠般沉重，让人喘不过气来；而他此刻的身形和姿态更是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

再看他瞳孔的颜色，犹如深邃的湖水一般，泛着幽幽的蓝光……眼睛有蓝色眼影，瞳孔变白，以青蓝色为主。

同时雨荨的纯水之镯和麟玉都有了相对的共鸣，不断闪烁着它们不俗的光芒。

“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五大神瞳之中最为崇高的——秋水神瞳？”钟名喃喃自语道，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以自己这般风烛残年之躯，竟然能够有幸亲眼目睹这至高无上的秋水神瞳现世！

另一边，黑衣人以及灰衣女子正遭受着巨大威压的镇压，头痛欲裂的感觉让他们几乎失去了思考能力，血液也被锁定住了，身体完全无法动弹分毫。

深渊教团所有人，都经过黑暗世界的?洗改造，但仍无法脱离生物拥有的血液。

而雨荨则轻柔地抚摸着苏小小的胸口，当他惊喜地察觉到苏小小尚存一丝微弱的生命迹象时，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狂喜。

他深知，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特殊的魔法师体质。

紧接着，雨荨双手在苏小小的身体上方轻轻挥动，周围的水精灵像是听到了召唤一般，欢快地聚拢过来，并顺从地执行着他的指令。

柔和的水元素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一起，开始修复苏小小流逝的生命力。

渐渐地，一层蕴含着无尽生机与活力的水魔法将苏小小的身躯完全包裹起来。

她此时就像一颗璀璨的蓝宝石，静静地悬浮在空中，闪耀着迷人的蓝色光芒。

而那不断闪烁的蓝光，宛如夜空中璀璨的繁星，又似深海里神秘的幽光，每一次闪耀都仿佛是生命跳动的脉搏，象征着生灵重获新生的美好景象。

那颗愈水之珠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如同一颗蕴含无尽生命力的宝石，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天地之间的精华之气，并将其转化为滋养女孩身体和灵魂的纯净能量。

此时，不远处的黑衣人咬牙切齿地紧盯着眼前的这一幕，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因愤怒而扭曲变形。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着，试图控制住体内汹涌澎湃却又失控的魔力，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无功。

站在他身旁的灰衣女人更是满脸惊恐之色，她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恐惧哽在了喉咙里。

裂空巨蜥那庞大的身体，也同样动不了，它甚至还好奇，为什么这个弱小的小人类，会突然变得这么强?

若在正常状态下，钟名与黑衣人相较量，恐怕不出70个回合，钟名便会败下阵来，甚至可能被对方无情地斩于马下。

然而此刻，钟名看到黑衣人魔力失控、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杀意，他正欲趁机出手，给予这两个敌人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雨荨突然出现在钟名身前，拦住了他即将迈出的脚步。

只见雨荨的身影渐渐变得高大起来，原本青涩稚嫩的面庞，也逐渐褪去了少年有的稚气，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成熟稳重且威严十足的气质。

“我来吧，您在一旁好好休息，只需静静地看着就行。”雨荨轻声说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犹如从远古传来的王者之声。

说话间，他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缓缓抬起，如同君王俯瞰臣民一般，冷冷地注视着前方的黑衣人和灰衣女人。

“凡夺取的，必将偿还。”

“融化诸神冠冕，铸吾手中之刃！”

紧接着，雨荨右手轻轻一抖，戴在手腕上的纯水之镯瞬间迸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即化作一把造型精美、气势非凡的长刀。

这把刀长达26寸，刀柄处镶嵌着华丽的水波纹路，散发出迷人的光泽。

刀身细长而锋利，后面还系着一条如同水流般灵动的丝丝水纹线，随着微风轻轻摇曳；刀尖部分由洁白如雪的颜色逐渐过渡到深邃湛蓝。

周围环绕着一片片绚丽多彩、如梦如幻的蓝色水雾，这些水雾相互交织缠绕，仿佛在诉说着此刀的不凡来历和惊人威力。

雨荨凝视着眼前这把闪烁着寒光的长刀，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震撼。

经过心念而过的一番了解后，他得知这把由纯水之镯幻化而成的武器名为“残念”。

然而，对于这个名字所蕴含的深意，此时的他还一无所知。

虽然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残念”可被视为一件神器，但严格来讲，或许称之为半神器更为贴切一些。

因为它具有独特的成长性，只有当雨荨修炼到魔法的巅峰境界时，才能展现其真正的完全形态。

即使在开启神瞳的强大状态下，似乎也无法彻底发挥出这件武器的全部威力……想到这里，雨荨不禁微微皱眉，但很快便将这些思绪抛诸脑后。

此刻，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待着他去处理。

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住心神，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径直走向深渊教团的那两个人。

不过，尽管手中握着如此强大的神器，雨荨却并未急于出手。

只见他轻轻一挥手臂，将“残念”放置在了身旁。

令人惊奇的是，这把长刀竟然就这样静静地悬浮于空中，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

而且，随着雨荨的移动，它也如影随形地跟在后面，灵动异常。

不一会儿，雨荨来到了身着灰衣的女子面前。

刹那间，一股近乎实质化的浓烈杀气自她身上喷涌而出，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般朝着那个女人席卷而去。

那灰衣女人已经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疯狂讽刺雨荨：“你是不知道啊，虽然你的女人没有，被我划破了脸，但是你知道吗?我那一拳一拳的打在她身上，将她那白嫩的躯体，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我是有多么愉快呀！”

“最后还给她来上了几刀，她甚至在最后流着血快干、还有意识的时候叫的还是你名字呢！哈哈哈！可惜看这个样子，她是没办法死成了，我....”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雨荨掐住了脖子，用力往上提。

雨荨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熊熊燃烧的怒火，只见他怒目圆睁，浑身肌肉紧绷，右手紧握成拳，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眼前那个可恶的女人砸去！

“砰”的一声闷响，拳头重重地落在了女人的脸颊上。

刹那间，女人的脸庞就像遭受重击的西瓜一般，深深地凹陷了进去，甚至看上去已经挤压到了脑袋里面，令人触目惊心。然而，即便是受到如此重创，这个顽强的女人竟然依然没有死去，她挣扎着张开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雨荨哪里愿意再听到那些刺耳难听的话语？

他心念一动，一股水流瞬间从她手中喷涌而出，准确无误地冲入了女人张开的嘴巴里。

紧接着，水流在女人的口腔内迅速变幻形态，化作一把锋利无比的水刃。

只听得“唰”的一声轻响，女人的舌头就这样被齐刷刷地切割了下来。

一条红黑相间、血肉模糊的舌头从女人口中掉落出来，血腥的场面让人不忍直视。

女人顿时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身体痛苦地扭动着，试图挣脱束缚扑向雨荨。

可惜的是，由于她全身的血液早已被雨荨牢牢控制住，此刻的她除了能勉强动动嘴唇之外，根本无法做出其他有效的动作。

于是，她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声，妄图通过这种方式传达一些信息给雨荨。

雨荨连想都不用想，便清楚地知道这个女人想要说的无非就是那些讥讽自己没能保护好苏小小的恶毒言语罢了。

想到这里，雨荨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他面若寒霜，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眼面前这个狼狈不堪的女人，嘴角却突然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

那名身着灰色衣裳的女人见到雨荨这突如其来的一笑，不禁有些茫然失措，完全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雨荨此举究竟有何深意。

就在这时，只见雨荨猛地抬起手来，又是一记沉重有力的敲击，准确无误地击打在了女人的下巴上。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女人的下巴应声脱臼，原本就惨不忍睹的面容此时更是变得扭曲狰狞。。

那灰衣女人捂着脸颊，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滚落而出，仿佛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然而，站在一旁的雨荨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嘴角甚至还扬起一抹冷酷的笑容：“哟呵，原来你也知道疼痛啊？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接下来还有更多好玩的等着你去慢慢体会呢！所以，可要好好地享受这个过程哦！”

说罢，雨荨心念一动，操控着周围的雨水迅速凝聚成一把巨大的水锤，然后毫不犹豫地朝着灰衣女人的下巴狠狠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灰衣女人的下巴瞬间被砸得粉碎，原本还算完整的下巴此刻已经变得血肉模糊。

其中一半的肉仍然悬挂在脸上，摇摇欲坠；而另一半则直接掉落下来，摔落在地上，溅起一滩暗红色的血水。

看到灰衣女人如此凄惨的模样，雨荨心中积压已久的压抑感顿时减轻了不少。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个痛苦不堪的敌人，冷笑着说道：“瞧瞧你这副狼狈的样子，真是可怜又可悲啊！既然这样，那本少爷就大发慈悲，帮你矫正一下这破碎的下巴吧。”

说完，雨荨伸出双手，用力抓住灰衣女人仅存的半边下巴，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其“恢复原状”。

可是，由于之前遭受的重击太过严重，那剩下的半边下巴早已脆弱无比。

就在雨荨刚刚将其矫正完毕的时候，突然间传来“咔嚓”一声脆响，整个下巴竟然再次断裂开来，并径直坠落向地面。

至此，灰衣女人彻底失去了下巴，她那张原本还算清秀的脸庞如今变得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灰衣女人瞪大双眼，眼中满是绝望和痛苦之色。

她的鼻子里不断流淌出浓稠的鼻涕，与泪水以及鲜血相互交融在一起，形成一道令人作呕的混合物，顺着脸颊缓缓滑落而下。

面对这般景象，雨荨不禁皱起眉头，满脸厌恶地嘟囔道：“真恶心！算了，还是让我来帮你收拾一下这残局吧。”

随后，雨荨再次呼唤他的“子民”，召唤出一股水流托起灰衣女人的身体，同时运用水元素幻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小心翼翼地伸进灰衣女人的口中，将那些已经“松动”的牙齿一一拔除。

雨荨现在开心多了：“你现在有一个特点很像老奶奶呀，那就是没有牙齿。”

灰衣女人怨恨的看着他，那一双混着雨水和咸咸的泪水的眼珠，此刻像极了会喷火的“枪”。

人类境界：星尘、星灰、星光、星耀、星海、星域、天启、天境（其中又分为四小境初阶、中阶、高阶、圆满）

妖魔境界：血噬（对应星尘、星灰）、吞灭（对应星光、星耀）、君主（对应星海、星域）、地狱君王（对应天启）、帝王（对应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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