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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你觉得自己会被这句话拦住吗？”

他想了想，“拦不住。”

“那你还问。”

他笑了，把核桃往空中抛了一下接住。

“问一下确认确认。走了。”

周展瑜走后，我在前厅站了一会儿。

春禾进来收拾茶盏，问我要不要歇晌。

我没答。

槐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在门槛边，弯腰捡起来夹进书里。

谣言传到我耳朵里，是第三天的事。

春禾从外面回来，关上门才敢开口：“姑娘，外头在传……说您心高气傲看不上周家，还跟别的公子有往来。”

我放下笔，“谁起的头？”

“不知道。但府里已经在议论了。早上我去厨房，听见两个婆子嚼舌根，说大小姐怕是另有了心上人。”

“夫人那边听到了吗？”

“今早叫了李嬷嬷去问话。”

我站起身去了母亲院里。

母亲坐在榻上，捏着一串佛珠，脸色阴沉。

父亲也在，茶一口没动。文幼宜坐在母亲身侧，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母亲抬眼，“外头那些话，你听说了？”

“听说了。”

“你有什么要说的？”

我站定，“那些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空穴不来风，”母亲皱眉，“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直——”

“母亲说得对。所以我想问问，这些话是从哪传出来的。这几日我除了去周府赏花，连二门都没出过。那位‘别的公子’是从哪冒出来的？”

文幼宜抬起头，轻声说：“姐姐，许是下人乱传的，你别往心里去。”

“你怎么知道是下人乱传的？”

她一愣，“我……猜的。”

“你猜得很准。”我转向父亲，“女儿有个请求。请周公子当面对质，说清楚我是否与别人有往来。若他说一声是，我甘愿受罚。若他说不是——便是有人存心污蔑。届时请父亲母亲为女儿做主。”

文幼宜脸色微微发白。

母亲犹豫，“何必闹到对质的地步……”

“母亲，今日传我与别人有私，明日就能传我与人私奔。若不查清楚，妹妹的亲事也会受影响。”

我看向文幼宜，“幼宜，你说是不是？”

她身子一僵，挤出一个笑，“姐姐说得对。”

当天下午周怀瑾就来了。

父亲把事情说完，他听完眉头微皱：“文大小姐与我相识以来，言行端庄得体，从未有逾矩之处。与别的公子有往来，晚辈未曾听闻，也不相信。”

父亲点头，看向我。

我跪下，“多谢父亲明察。既然女儿清白已证，传谣之人请父亲处置。”

父亲的目光转向文幼宜。她脸色白得像纸。

一个婆子把翠儿带进来，跪在门口。翠儿磕头如捣蒜：“老爷饶命，奴婢……是二小姐让奴婢说的……”

文幼宜猛地站起来，“翠儿你胡说——”

“二小姐，明明是你跟奴婢说，大小姐拒了周家亲事让府里没面子，得让她吃点教训……”

屋里一片死寂。

这时，周展瑜从门外走进来。“我说翠儿怎么眼熟，原来是你院里的。”他站到我旁边。

“文二小姐，你说的‘别的公子’，该不会是我吧？”

文幼宜脸色惨白，“我没——”

“你最好没。”周展瑜打断，“因为如果是我，那这话就不叫‘谣言’了。我确实在追求你姐姐，光明正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