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张 回家

天枢院后山的梅林里，柳诗雨斜倚着虬曲的梅枝，玉鞭随意垂落在铺满花瓣的青石上。王旭指尖捻着片殷红的梅瓣，突然凑近她耳畔："你知道为什么月亮不嫁给太阳吗？"

"嗯？"柳诗雨偏头时，发间的银铃轻响。

"因为...月亮喜欢星星啊！"王旭一本正经地眨了眨眼，见她先是一愣，继而被逗得轻笑出声，才心满意足地晃了晃手里的梅瓣，"看，连梅花都笑你笑起来比它还好看。"

笑声惊飞了枝头寒鸦。柳诗雨抬手佯作要打，却被王旭顺势握住手腕，掌心传来的温度比梅香更灼人。三日前的血腥厮杀仿佛还在眼前，但此刻林间浮动的晨雾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影子在晨光中摇曳。

"别闹。"她轻轻抽回手，指尖却无意识摩挲着他掌心留下的温度，"大长老说今日要商议宋家善后，你当真不露面？"

"有什么比逗我家姑娘开心更重要？"王旭突然摘下腰间酒葫芦，仰头饮了一口，却在柳诗雨挑眉时狡黠一笑，倾身将沾着酒香的唇印在她额头，"不过是些扯皮的事，让他们吵去吧。"

午后暖阳斜照时，两人溜到天枢院的藏书阁。柳诗雨正翻阅古籍，忽觉后颈一痒——王旭不知何时绕到身后，用毛笔蘸着墨汁在她脖颈画了只歪歪扭扭的小乌龟。"你！"她转身要抢笔，却被他揽住腰肢抵在书架上，呼吸相闻间，只听他一本正经道："古人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这叫提前练习执子毛笔，与子涂鸦。"

笑声惊得满架古籍簌簌作响。直到暮色漫过窗棂，柳诗雨才惊觉两人竟在藏书阁里耗了整日。王旭替她理了理微乱的鬓发，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还有个秘密没告诉你。"

"什么？"

"遇见你之前，我觉得可爱这个词，不过是形容小猫小狗的。"他突然将她耳后的碎发别到耳后，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现在才知道，原来有人笑起来，连天上的星星都会偷偷躲起来。"

这天，天枢院后山的梅林簌簌落英，柳诗雨倚着虬曲梅枝，玉鞭垂落处铺满殷红花瓣。王旭指尖捻着最后一片残梅，将它轻轻别在她鬓边，动作比擦拭剑锋还要轻柔。

天枢院的晨雾还未散尽，梅林里的红梅在风中轻轻摇曳，似是也在为这场离别而叹息。王旭伸手将柳诗雨耳后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眷恋地抚过她泛红的眼角，轻声道："诗雨，我要离开了。"

柳诗雨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袖，玉鞭不自觉垂落，银铃也不再发出清脆声响。她咬着下唇，强忍着眼中的泪花，却只是点点头："我知道......"

"别担心。"王旭将她轻轻揽入怀中，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我把许褚留下来，他修为已达武神巅峰，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遇到任何危险，只要你一声令下，他定能护你周全。"说着，他转头看向不远处肃立如山的许褚，这位魁梧的汉子默默抱拳行礼，瓮声瓮气道："夫人放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一根头发！"

王旭又补充道："高顺的陷阵营，我留下了二十个精锐。他们会隐匿在暗处，作为许褚在外部的策应。只要有异动，他们随时能接应。"他从怀中掏出一枚刻着特殊符文的玉简，轻轻放在柳诗雨手中，"若真有紧急情况，捏碎玉简，我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柳诗雨紧紧握住玉简，终于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你自己也要小心，妖兽猖獗，你家那边距离妖兽很近，但是也越危险。

"傻丫头，"王旭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我可是要风风光光来娶你的人。"他深深看了她一眼，最后留恋地望了望这片梅林，松开手，转身大步离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柳诗雨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消失在晨雾中，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低下头。许褚默默走上前，单膝跪地："夫人，有我在。"

风掠过梅林，红梅纷飞，似是在诉说着无尽的不舍。但柳诗雨知道，正如那飘零的花瓣终会化作春泥，这场离别，是为了下一次更加灿烂的重逢。她握紧手中的玉简，望着天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暗暗发誓：待君归来时，定不负这相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