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没忘
赵怀羿抬手让春盈退下，裴骁立刻给他打开旁边的厢房。
“公子，燕王已经到梁州境内了。”
人进屋后，裴骁朝他回禀段穆炎的动向。
“让他先在梁州做好准备。”
赵怀羿将心思回拢叮嘱他。
“明白！”
裴骁退下去回信。
饶是此时再想不清楚凌绾绾做出的那些异举，赵怀羿也得先把心思放回梁州的那一摊子事上。
索性她这段日子都跟在自己身边，他想着等处理完梁州的事后，再慢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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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怀羿从徐州离开了好几日，慕容甫才敢给柳念韫通信，他怕她见到自己不堪的一幕。
“先让我看看你的手。”
俩人一见面，柳念韫就迫切地要查看他左手的伤势。没见到他的这段日子，她心中最记挂的就是他这只左手。
这小半个月他虽没回她的信，她在家中捧着医书的手却没放下来过，没日没夜地翻找医治他手伤的方子。
伤口看着恢复得不错，只是如今他的手还没知觉，动也动不了。
柳念韫依着医书上寻到的方子给他抹药，并让易双给他备了十多副药，嘱咐他一回到府上就立刻让下人熬制了喝下。
从坐进船舫里到此刻，几乎一个时辰过去，柳念韫都对着他的手滔滔不绝，比他还要担忧他的手伤。
“若是我的左手真的动不了，你当如何？”
慕容甫问她。
柳念韫以为他在问她伤势的事，立刻回道：“我定会继续帮你医治的，直到它能动的那一日。”
眸光坚定而有温度。
慕容甫勾起薄唇，直接问：“你会不会嫌弃？”
“嫌弃？”
柳念韫看向他的眼神里带了一丝迷惘，“为何嫌弃？不会嫌弃啊。”
“不嫌弃就好。”
慕容甫知她没听出自己话里的意思，也不说穿，只好整以暇地点了点头。
俩人在船舫里待到暮色渐生，才各自从明湖上离开。
回到锦王府，慕容甫依着柳念韫说的，将药交给下人，让他们下去煎药。
厅堂里亮着灯，还有谈笑声从里面传出来，似乎有客。
慕容甫敛敛眸，朝厅堂走去。
“阿甫，你可回来了，四叔都等了你许久了。”
慕容熙表面上虽嬉笑着叫他，眼眸里却带着一丝抗拒的意味，抗拒他和慕容邺再接触。
慕容甫将她眼中意味收入眼底，却什么也没表露出来，恭敬地朝慕容邺行过礼后，热络地与他相谈，丝毫不见任何异常。
慕容熙也识趣地退下。
“侄儿可考虑清楚了？”
慕容邺不放心，这一趟自己亲自过来，不再叫霍枫替他跑腿。
“四叔真有把握？毕竟咱们刚被人从盛京押解回来没多久，前车之鉴可还搁在那么多双眼皮子里。”
慕容甫手指节轻敲茶盏，表露出自己的担忧。
“四叔知道这回害了你不轻，可咱们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被赵怀羿这么压在肩头上？你可还有大好的年华啊。”
慕容邺拼了命的旁敲侧击。
“可徐州还有郭岱这么个拦路虎，我就算是想跟四叔合作，他恐怕也不肯。”
慕容甫薄唇紧绷成一条直线，一脸的为难。
“他不是还有个女儿嘛，只要把他女儿搞到手，本王就不信他不乖乖就范。”
慕容邺说得奸邪，脸上的笑让慕容甫极端不适。
他以前觉得他四叔是个明朗大气，俊逸儒雅的君子，如今看透了他真面目，才发觉他是个十足十的奸佞小人。
他也毫不掩饰的笑出声来，朝他举起茶盏赞许道：“四叔明智。”
俩人对空举杯喝了茶后，慕容甫又面露难色道：“只是他女儿行踪飘忽不定，要想找到她恐怕得费些心思。”
“不急。”
慕容邺此次前来是想要慕容甫的一个答复，以求心定。如今已摸清他心思，其他事慕容邺都可以容许他慢慢着手。
他要心定，慕容甫要时间，俩人各自达成目的。
虽然有曹太后保驾护航，慕容邺不敢太放肆，他在子时前从锦王府里抽身出来，匆忙赶回了汴州。
“立刻散布消息出去，就说我的手在兵营里擒住反贼时，被反贼割伤了。”
人一走，慕容甫立刻沉声吩咐一旁的崔融。
“属下这就去！”
崔融拱过手后，转身速速离开。
慕容邺见到他左手的伤势却没问，而且伤的位置太过巧合，不像人为，慕容甫担心他会背地里查他，以证他是否忠心于他。
“阿甫，你答应过长姐的，没忘吧？”
慕容熙一直在后院的凉亭里候着，下人一告诉她慕容邺离开了锦王府，她立刻来到慕容甫面前问。
“长姐放心，阿甫没忘。”
慕容甫收回眸光，笑回。
看到他这副自小到大的熟悉模样，慕容熙便知道他没说谎。
俩人相携着往后院走时，慕容甫突然开口道：“长姐，我想让你挑个日子到柳家去下聘。”
慕容熙以为自己听错了，顿下脚步惊诧看向他问：“你说什么？”
“我想娶柳小姐。”
他毫不掩饰表露出自己的心思。
“不会是为了……她吧？”
慕容熙正色问出口，他若是为了刺激凌绾绾而对柳念韫做出这样的事，慕容熙第一个不同意。
慕容甫立刻听出她说的‘她’指的是谁，不慌不忙否认道：“不是。”
很有诚意，不带一丝掩饰。
“你能想通就好。”
慕容熙如释重负。
“不过会不会太快了？”
毕竟他刚从盛京回来没多久，慕容熙不信他这么快就将凌绾绾给忘了。
慕容甫郑重其事，道：“不会，我十分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他便是这样，认定了的事就想尽快去做，不想拖着。当初他就曾想过，若是凌绾绾跟他从幽州回徐州，他会立刻娶了她。
可是，谁知后面竟事与愿违。
如今他终于看清楚有一个这么好的人守在他身边这么久，他不想再让她扑空。
至于凌绾绾，他没把她忘了，但也不会再肖想那些不属于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