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绝望
赵怀羿和段穆炎赶回梁州时，正值黄昏落日时分。
整座梁州城安静祥和，完全不像出过事的样子。
“先去齐家！”
赵怀羿一声令下，身后随从当即跟在他身后马不停蹄朝齐临淳府上疾驰而去。
到了府门口的石阶下，才发现齐家府门大开，好似已经算准了他今日会来。
赵怀羿撩起衣袍，快步往里走。
厅堂上，只坐着一人。
是令赵怀羿十分熟悉的面孔。
“你？”
一股不祥的预感自心底油然而生，赵怀羿冷漠地看向厅堂内坐着的人。
“云岫，你总算回来了。”
江婉珺勾起唇角，表情热忱得让人觉得害怕。
“为何要插手进来？”
赵怀羿站在她身前，将她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她站起身子，触手可及他冷峻的面庞。
指尖一触碰到他容颜，他立刻别开脸。
“看不得你们二人成双成对回到盛京成亲。”
她放下手时，声音裹着凉意说出这句话。
“事情过去了这么久……”
“你也知道事情过去了很久？！”
江婉珺既像是叩问，又像是扪心自问。
尔后，她兀自笑了笑，将手中紧握的耳铛亮到他眼前，轻轻笑着道：“我要让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而赵怀羿，在见到耳铛的那一刻，震惊的情绪抵达顶峰，他怒不可遏地扣住她手腕，“你把她藏到哪儿去了？！”
“我刚才说了，你永远都找不到她。”
江婉珺扬手要将耳铛扔掉，被他一把抓回来，从她手里抢回。
“好，你不说。”
赵怀羿的眉峰骤然间冷下。
“小姐，救我！”
只一瞬，她身旁的青岚便发出一道惨叫声。
江婉珺抬起惊诧的双眸，只见赵怀羿狠狠拧着青岚的脖子，她的脖颈瞬间爬出一道道青筋。
“你来说。”
他眼中裹着浓浓杀意。
“小姐……”
青岚不想背叛主子，亦不想让自己命陨于赵怀羿手中，整个人万分痛苦又纠结。
她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气息所剩无几，仍然不愿松口。
最后，只听见骨骼断裂的声音，青岚彻底没了气息。
赵怀羿手一松，人顷刻摔倒在地。
“青岚？青岚……”
江婉珺拼命摇晃地上昏迷不醒的人，神色里裹上焦灼，无论她如何摇晃都无济于事。
“大人，前几日大魏的二殿下来过，将小姐带走了！还有郭小姐，被齐刺史带去了汴州。”
府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叫声，是在齐家府门外盘旋多日的春盈。
萧成朗？
赵怀羿紧紧攥拳，甩袖离开。
“赵云岫！”
江婉珺流着泪，对着他背光的身影怒吼。
“哥！”
彼时，赵怀策终于从边疆赶回。
江婉珺怔了怔，看向府门口站着的那个少年。她急忙背过身去，不想让他见到自己这副样子。
“你跟我去大魏，燕王去汴州，查探齐临淳和慕容邺一行人的动向。”
赵怀羿速速下令。
“是！”
段穆炎急着去找郭雨柔，一刻也不愿耽误。
“哥，你先等我一下！”
看到齐家府内的那道身影，赵怀策与赵怀羿的表现大不同，毫不犹豫地往里走。
“江姐姐……”
厅堂里发生的事已然明了。
“云昶。”
江婉珺无法再朝他露出笑意。
“赶紧回盛京吧，你一个人在梁州，江世伯他们会担心。”
赵怀策不知道说什么，面色沉重的说出这句话，便起身疾步走出厅堂。
江婉珺捂脸哭泣。
外面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
凌绾绾被萧成朗带回大魏皇宫后，将她安顿在自己寝宫的偏殿里。
“把我困在这里，对你没有好处。你若放了我，还能卖赵怀羿个人情，这样即便你将来和大殿下争夺皇位，他也会助你一臂之力。”
从被他带到身边的那一刻起，凌绾绾直把嘴皮子都磨破了，萧成朗也无动于衷。
“不急。”
萧成朗眯起凤眸，食指转动手间短刃，“本殿下还没玩够。”
下一刻，他握紧手中短刃，割断捆绑住她身子的绳索。
凌绾绾坐在椅凳上，身子一放松立刻揉动手腕，警惕地望着他。
“绑在身边这么多日，是该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的滋味了。”
萧成朗的舌尖轻轻舔过齿根。
“你别乱来，我劝你聪明些，别招惹赵怀羿！”
被逼到绝境上，赵怀羿就是凌绾绾最好的筹码。
“放心，本殿下知道底线在哪。”
下一瞬，他扣住她手腕，将人一把扔入浴池内。
凌绾绾身子瞬间淹没入水中，待站稳身子后猛咳出声。
“上来！”
萧成朗一脚踩在池边玉阶上，蹲下身子命令她。
凌绾绾抚去脸上水渍，深呼吸后缓缓从浴池里走上来。
她浑身上下被水浸湿，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整个身体轮廓被无限放大在萧成朗面前。
“来，本殿下帮你脱下，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要是生病了，赵怀羿可是会心疼的。”
“不必了，我自己来。”
凌绾绾想伸手夺过他手中拿着的衣裳，被他躲开，“你再这样，本殿下可要生气了。”
话语温柔，却听得凌绾绾后背发凉。
他背对着她，一件件脱下她身上被水浸湿的衣裳，最后只剩一件里衣时，凌绾绾紧紧攥着不愿松手。
“嗯？”
萧成朗的声音里已然带了怒意。
“二殿下别逼我咬舌自尽。”
凌绾绾狠狠叩紧牙关。
萧成朗蹙起眉头，俩人僵直了片刻，他终于松口，“好。本殿下不逼你，但你这副身子总得留下点痕迹。”
“啊——”
下一刻，凌绾绾咬着牙关呻吟出声。
那天夜里，凌绾绾不记得自己叫了多少声，只知道她从浴池边上走出来，挽起衣裳照向身后的铜镜时，看到后背上密密麻麻的一片。
她蹲下身子，胃中一阵恶心翻涌，想吐却吐不出来。
她倒到地上，整个身子颤栗、蜷缩成一团。
“明晚，换个地方罢。”
萧成朗嘱咐内室里的宫女好好照顾她，留下这么一句暧昧不明的话后，冷哼走出偏殿的门。
凌绾绾紧紧咬唇，绝望地闭上双眸。